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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人脸早就看不清，只剩边角的姓名栏还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姓。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座学校在废弃之前大概也曾经非常普通。
孩子们在这里上学，老师在这里讲课。
楼梯上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每天都吵得要命，操场上会有篮球打在铁架上的声音，午休时会有学生偷跑到后面买零食。
可现在这些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些会钻进残骸里生长的东西。
继续往下时，我们在地下配电层发现了第一处大型巢穴。
那地方比楼上更暗，更冷，配电柜大半都被拆空，墙上有旧电缆烧焦后的痕迹。
巢穴盘踞在两排倒塌的储物架后面，像某种巨大的半融化组织，铺满半个房间。
最里面的区域有一堆白骨，骨头被啃得不完整，但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让人看着会产生些不适感。
我抬手，让所有人压低火力输出。
“第一级和第二级交替。”
我说。
“先试探硬度，不要直接上三级。”
“三级动能留给最里面那个。”
最开始的部分清理的很顺利。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最里面的区域。
——在巢穴正中，盘着一个更大的东西。
它不像外面那些会爬行的小体型孢巢，也不像刚才那种接近人形的变异体。
它更接近一种固化的、蜷缩起来的肉块，半埋在电缆和旧纸箱下面，体表有一层像陶瓷一样的硬壳。
壳上布满细小的孔，每个孔里都在缓慢地渗出某种发白的雾气。
“那是什么？”
一个队员压着声音问。
“不知道。”
我说。
“但肯定不是无害的东西。”
没必要冒险。
我抬手，做了个示意。
“三号准备三级动能。”
我说。
“只打一发，瞄准中段，尽量不要波及到其他地方。”
“明白。”
那名拿着枪的队员往前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三级切换。
枪身边缘的能量环瞬间亮起，比前两级更明显，发出一种轻微的蓝白色脉冲。
整个枪托都微微震动起来，像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缩到极限。
“我擦......”
那人低声骂了一句。
“这东西感觉比想象得还要猛。”
“稳住。”
我说。
“对准了再打。”
他点了点头，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三级动能的脉冲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声短促到极致的“砰”的声响。
下一刻，巢穴中段直接被轰开一个足有半米宽的洞，硬壳像玻璃一样炸裂，里面滚出大量灰白色的黏液和破碎的生物组织。
整个地下室的墙面都跟着震了一下，头顶有不少灰尘落下来。
“我靠，这么猛？”
那队员瞪大眼睛。
他旁边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吸了口气：“直接轰出来一个洞......”
我看着被轰开的部分，又看了一眼回传的视频，确认没有出现连锁坍塌。
“嘿，这装备要是早有就好了。”
“别做梦了。”
旁边的老队员笑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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