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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将军府定策之后,阎象、张纮、蒯良三人领命,分赴三地,执行这项关乎政治格局与人心归附的联姻重任。他们深知,此行绝非简单的媒妁之言,而是代表主公袁术,与三股举足轻重的势力进行的一场关乎未来利益与忠诚的深刻对话。
阎象的目标是流寓荆州、隐居避世的一代大儒蔡邕蔡伯喈。蔡邕晚年历经党锢、流放、董卓之乱,又遭丧子之痛,王允迫害,身心俱疲,对政治充满警惕与疏离。寻常的权势诱惑或家族利益,恐怕难以打动这位饱经沧桑、心系文脉的老人。
阎象来到蔡邕在寿春的清寂小院时,正值秋日午后。院中落叶萧萧,几丛秋菊寂寞开放,唯有书房内传来的隐约咳嗽声与翻动竹简的沙沙声,透出主人仍未停歇的学术生命。通传之后,阎象被引入书房。
蔡邕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袍,正伏桉校阅一卷残破的《石经》拓本。蔡琰侍立一旁,荆钗布裙,不施粉黛,容颜虽因磨难略显清减,但眉宇间那份沉静与书卷气,却如古玉般温润而坚韧。见阎象进来,父女二人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澹然。
“南阳阎象,拜见蔡中郎,见过昭姬夫人。”阎象执礼甚恭,毫无倨傲之色。
蔡邕放下手中竹简,目光平静地看着阎象:“阎别驾(阎象曾任袁术别驾)日理万机,屈尊来访寒舍,不知有何见教?”话语直接,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澹漠。
阎象并不意外,他在下首坐定,目光扫过满屋堆积如山的简牍和散落的书稿,感叹道:“中郎居所虽简,然典籍之富,学问之深,恐洛阳东观旧藏亦不能专美于前。董卓一把火,焚毁了多少先贤心血,断送了多少文明薪火。象每思之,常痛彻心扉。”
这番话精准地触动了蔡邕心中最深的痛楚与执念。他眼中闪过痛惜之色,叹道:“典籍散佚,礼乐崩坏,乃千古之殇。老夫穷尽余生之力,搜罗残编,校雠考订,然一人之力,不过杯水车薪,终是徒劳……”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中郎此言差矣!”阎象正色道,“一人之力虽微,然若得雄主支持,集天下贤才,聚四方遗书,系统整理,刊行天下,则文脉可续,斯文不坠!此非徒劳,实乃功在千秋之伟业!”
蔡邕微微动容,但随即摇头:“当今天下,诸侯忙于征战,谁有心力顾及此事?即便有心,又有谁能有如此胸襟与实力?”
“我主镇南将军袁公,便有如此胸襟与实力!”阎象斩钉截铁,“袁公曾对左右言:‘定天下者,非独仗剑戟,亦需执笔翰。武功开太平,文治定人心。汉室典籍,天下之公器,绝学不可断于吾辈之手!’”
他见蔡邕目光凝聚,继续道:“袁公欲在寿春设立 ‘文华阁’ ,仿汉之兰台、东观,广征天下遗书,延聘海内通儒,系统校雠六经,考订史籍,整理百家,甚至重定礼仪、考正音律!此阁之尊,非德高望重、学究天人之大儒不能执掌。袁公心目中,执掌文华阁、总领天下文教整理大业者,唯蔡中郎一人耳!此非虚言,袁公已命人开始筹建馆舍,搜罗图书,只待中郎首肯,便可立即展开!”
“文华阁……总领天下文教整理……”蔡邕喃喃重复,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他毕生的梦想,是他即使在最困顿逃亡时也未曾熄灭的学术之火。袁术若真能践行此诺,那简直是……
阎象趁热打铁,将目光转向一直静默的蔡琰:“袁公亦知,昭姬夫人家学渊源,才华绝世,于典籍、诗文、音律皆深有造诣,更难得的是历经磨难,心志愈坚,学识愈醇。若夫人能入宫,非仅侍奉巾栉,袁公更希望夫人能 参与文华阁事务 ,发挥所长,襄助中郎,甚至可主持诗文编纂、女子教化等专项。使夫人之才,不致湮没于闺阁,而能泽被天下学子,尤其是万千渴望识文断字的女子!”
这番话,不仅给了蔡邕实现学术理想的巨大希望,更给了蔡琰一个超越世俗婚姻、实现个人价值的广阔平台。蔡琰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漾起了一丝波澜。她看向父亲。
蔡邕老泪纵横,握住女儿的手:“昭姬,你……你的意思呢?为父老了,只盼你能平安喜乐,莫再受漂泊之苦。若袁公真能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归宿,更能让你所学有用武之地。”
蔡琰反握住父亲的手,声音清晰而坚定:“父亲,若袁将军真能践行文华阁之诺,使父亲毕生心血有所托,使女儿薄技能有益于世,女儿……愿往。这或许是天意,让我们父女的命运,与这文明续存的大事联系在一起。”
阎象心中大石落地,起身深深一揖:“中郎,夫人,袁公一片至诚,天地可鉴!象可在此立誓,若文华阁之事有半分虚假,或夫人入府后才华受抑,象愿受天谴!聘礼之外,首批用于搜书、聘贤的资财,袁公已命象随后送到,以示诚意!”
蔡邕拭去眼泪,缓缓点头:“罢了……袁公既有此志,老夫……愿将小女托付,更愿以残年余力,为这文华阁,为这天下典籍,尽最后一分心血。望阎别驾回禀袁公,勿忘今日之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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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放心!夫人放心!”阎象郑重承诺。此行,不仅说服了蔡邕嫁女,更为袁术的未来政权,预定了一位文化旗帜与学术泰斗。
与此同时,张纮抵达了庐江皖城乔府。乔公乃江东豪族,富甲一方,虽未出仕,但影响力深远,且与江东世族关系微妙。说服乔公嫁女,关键在于剖析清楚乔氏家族乃至江东本土势力在未来格局中的利害得失。
乔府庭院深深,气派非凡。张纮受到乔公及其两位儿子的热情接待,宴席丰盛,歌舞升平。然而,觥筹交错之下,张纮能感受到乔家父子礼貌下的审视与谨慎。
酒过三巡,张纮请屏退左右,与乔公父子三人进入密室详谈。
“乔公,二位贤侄,”张纮开门见山,“纮此番奉主公之命前来,实为乔氏满门之前程,亦为江东大局之安定。”
乔公放下酒盏,神色严肃起来:“子纲先生请直言,袁镇南有何见教?”
“主公闻乔公有二女,贤淑贞静,才貌双全,心甚慕之。欲以重礼聘之,迎入寿春,侍奉左右,结秦晋之好。”张纮道。
乔公长子微微皱眉:“舍妹年幼,且我乔家素来……”
张纮抬手打断,语气转沉:“乔公,贤侄,请先听纮一言。敢问乔公,乔氏今日之富足安宁,依托何在?”
乔公沉吟道:“自是赖江东物阜民丰,赖我乔氏历代经营,亦赖……各方势力大体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