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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大营,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袁绍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握着的酒杯指节发白,杯中酒液微微颤抖。帐下诸将分列两旁,个个低头不语。方才阵前那三场单挑,吕布如砍瓜切菜般连斩方悦、穆顺、武安国三将,那血腥的场面仍在众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废物……都是废物……”袁绍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三将连战,竟无一人能撑过二十合……我联军二十万大军,就找不出一个能与吕布匹敌之人吗?”
诸将头垂得更低了。
曹操轻叹一声,欲开口劝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今日之败,败的不是兵力,不是谋略,而是士气。吕布一人一骑,竟压得二十万联军抬不起头,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盟主,末将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右侧将领中,公孙瓒大步出列。
他今日一身深青色战袍,外罩鱼鳞细铠,头戴束发铁盔,腰佩环首刀。长年戍边生涯让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伯珪?”袁绍一怔,“你……”
公孙瓒抱拳,声音铿锵:“吕布虽勇,却非不可战胜。末将戍边二十载,与鲜卑、乌桓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今日愿率白马义从,与吕布决一死战!”
这番话掷地有声,帐中众人精神一振。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那可是天下闻名的精锐!当年在辽东,三千白马义从曾大破鲜卑一万铁骑,杀得鲜卑人闻“白马”而丧胆。公孙瓒本人更是勇冠三军,曾单骑冲阵,连斩鲜卑三员大将,威震塞外。
袁绍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伯珪有此决心,实乃我军之幸!但吕布悍勇,伯珪还需谨慎。”
“盟主放心。”公孙瓒沉声道,“末将心中有数。”
他转身,大步出帐。
帐外,三千白马义从已列阵完毕。这些骑兵清一色骑白马,着白甲,披白袍,手持丈二长矛,腰挎弯刀,背负强弓。他们静静立在营中,虽无言语,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这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才有的气质。
公孙瓒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亮银枪。这枪长一丈二,枪杆用辽东百年白蜡木所制,弹性极佳,枪头用精钢打造,寒光凛冽。他握枪在手,目光扫过三千子弟。
“儿郎们,”公孙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对阵吕布,乃生死之战。我公孙瓒戍边二十载,从未后退一步。今日亦然。你们呢?”
三千白马义从齐声呐喊:“誓死追随将军!”
声震四野。
公孙瓒点头,枪尖前指:“出发!”
三千白马如一道白色洪流,涌出营门。
虎牢关前,吕布刚刚回关不久,正与董卓等将在城楼上交谈。忽听关外鼓声大作,探马来报:“禀相国!联军又出一将,率三千白甲骑兵,正在关前叫阵!”
董卓眉头一挑:“哦?是谁?”
“看旗号,是北平太守公孙瓒!”
“公孙伯珪?”董卓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此人我听说过,在边塞颇有勇名。奉先,你可有把握?”
吕布冷笑:“边塞蛮夷,岂能与中原豪杰相比?相国稍候,末将去去就回。”
他正要下城,董卓却摆手:“且慢。这公孙瓒既敢在连折三将后出战,必有几分本事。奉先,此战不可轻敌。”
吕布抱拳:“末将明白。”
他转身下城,再次跨上赤兔马,提戟出关。
关外,公孙瓒已列好阵势。三千白马义从呈锋矢阵,他本人居于阵首,亮银枪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看着缓缓打开的关门。
当吕布单人独骑冲出关时,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虽然自负勇力,但也知道吕布绝非浪得虚名。方才那三战,他看在眼里——方悦枪法精妙,却败在力量不足;穆顺力大无穷,却败在招式笨拙;武安国攻守兼备,却败在应变不及。
而这三人共同的败因,是他们都试图与吕布硬碰硬。
“不能硬拼。”公孙瓒心中暗道,“需以巧破力,以快制慢。”
他拍马上前,在距吕布五十步处勒马。
两人对视。
“公孙伯珪,”吕布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比刚才那三个强,至少敢在我连斩三将后还敢出战。”
公孙瓒淡淡道:“边塞男儿,从不知‘怕’字怎么写。”
“好!”吕布眼中战意升腾,“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白马将军’,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赤兔马已如红色闪电般冲出!
五十步距离,转瞬即至!方天画戟携雷霆之势,直劈公孙瓒头顶!
这一戟简单、直接、粗暴,却因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变得无可躲避!
联军阵中,观战的诸侯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袁绍紧握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伯珪,顶住啊……”
曹操眉头紧锁,他已经看出吕布这一戟的恐怖——若是公孙瓒选择硬接,必败无疑!
然而,公孙瓒没有硬接。
就在画戟即将劈中的瞬间,他忽然一提缰绳,坐下白马如通人性般向左侧斜踏一步!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妙到毫巅,恰好在戟势最盛时避开锋芒!
“咦?”吕布轻咦一声,画戟顺势变劈为扫,横扫公孙瓒腰腹!
公孙瓒身体后仰,几乎平贴马背,亮银枪却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直刺吕布咽喉!
攻其必救!
吕布不得不回戟格挡,“铛”的一声,枪尖点在戟杆上,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联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好!”袁绍激动地拍案而起,“伯珪果然了得!”
曹操也松了口气,但眼中忧虑未减:“伯珪枪法精妙,应变迅捷,确实比方才三将强得多。但……吕布还未尽全力。”
果然,战场上,吕布调转马头,眼中首次露出认真之色。
“有意思。”吕布咧嘴一笑,“公孙瓒,你比我想象中强。但,也仅此而已。”
他再次冲锋。
这一次,戟法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劈扫刺,而是变得诡谲莫测。画戟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又化作漫天戟影,虚实难辨!
公孙瓒面色凝重,亮银枪舞成一团银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铛铛铛”的金铁交鸣声如暴雨打芭蕉,不绝于耳!
转眼间,二十合已过。
公孙瓒虽然守得严密,但已渐露疲态。吕布的力量太恐怖了,每一戟都重若千钧,震得他手臂发麻。更可怕的是那无穷无尽的攻势,如长江大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合。
吕布忽然变招,画戟如毒龙摆尾,自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公孙瓒肋下!
公孙瓒急回枪格挡,但这一戟是虚招!戟尖在枪杆上一点,借力变向,月牙刃划向公孙瓒脖颈!
“不好!”公孙瓒大骇,急低头。
“嗤啦!”
头盔上的红缨被削断,随风飘散!
联军阵中一片惊呼!
观战台上,蔡泽眉头微皱。他转头,对身旁的黄忠低声道:“汉升,准备箭。”
黄忠一怔,随即明白主公的意思,默默取下背上宝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
战场上,公孙瓒险死还生,冷汗浸透内衫。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搏一把!
第四十合。
公孙瓒忽然暴喝,亮银枪如白龙出海,一改守势,主动进攻!枪尖抖出九朵枪花,将吕布上半身全部笼罩!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九龙探海”!当年在辽东,凭此枪法曾连挑鲜卑七名勇士!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画戟舞动,将九朵枪花一一击散。但公孙瓒这一枪实在太快太刁,最后一朵枪花竟突破戟网,直刺吕布面门!
吕布急侧头。
“嗤!”
枪尖擦着脸颊划过!
关墙上,西凉诸将一片哗然。
董卓眉头紧皱:“这公孙瓒,还真有两下子。”
战场上,吕布眼中凶光暴涨。
“好……很好……”他的声音低沉如野兽低吼,“公孙瓒,你成功激怒我了。”
下一刻,赤兔马猛然加速!
吕布不再留手,画戟如疯魔般舞动!每一戟都携着开山裂石之力,每一戟都快如闪电!戟影重重,将公孙瓒完全笼罩!
公孙瓒咬牙苦撑,亮银枪左遮右挡,但明显已力不从心。
第四十五合。
“铛——!”
一声巨响,亮银枪被硬生生荡开!公孙瓒空门大露!
吕布画戟如毒龙出海,直刺公孙瓒心窝!
这一戟太快太狠,公孙瓒根本来不及回防!
联军阵中,袁绍失声惊呼:“伯珪!”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狼牙箭如流星赶月,破空而至!箭尖精准无比地撞在画戟月牙刃上!
“铛!”
火星迸溅!画戟被撞偏三寸,擦着公孙瓒肋下划过,将铠甲划开一道口子!
公孙瓒趁机急勒马后退,逃出生天!
吕布大怒,转头望向箭矢来处:“何人暗箭伤人?”
联军阵前,黄忠缓缓放下弓,面色平静。
蔡泽淡淡道:“战场厮杀,生死各安天命。奉先将军难道还要讲什么规矩不成?”
吕布气得双目赤红:“卑鄙!无耻!”
他不再理会公孙瓒,赤兔马调转方向,直冲黄忠所在:“放冷箭的鼠辈!可敢下来与我一战?”
黄忠看向蔡泽。
蔡泽尚未表态,旁边却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
“哟,现在吕布如此猖獗,正是大将用命之时,怎么有人畏首畏尾,只敢放冷箭啊?”
说话的是袁术。他摇着折扇,斜眼看着蔡泽,脸上满是讥讽。
今日连损三将,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看到蔡泽麾下将领出手救人,更是妒火中烧——凭什么你蔡泽的人就能出风头?凭什么我的人就得送死?
蔡泽转头,看了袁术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公路兄此言差矣。”他缓缓道,“讨董乃天下大义,自当众人齐心。既然公路兄觉得黄忠畏首畏尾,不如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让周围诸侯都能听清:“你我各出一将,共战吕布,如何?也免得有人整日只靠嘴皮子讨董,功劳却一点没有。”
这话如同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袁术脸上!
“你!”袁术霍然起身,折扇“啪”地合拢,脸色涨红如猪肝,“蔡景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蔡泽依旧平静,“公路兄若觉得我说得不对,大可派麾下猛将出战,斩了吕布,自然无人再敢闲话。”
袁术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蔡泽这是在激他,可他偏偏无法反驳!今日他南阳军寸功未立,反而折了俞涉三将,若再不出战,以后在联军中还怎么抬头?
可是……派谁去?
纪灵是他的头号大将,不能轻易冒险。其他将领……他扫过身后诸将,众人皆低头避让——方才吕布的恐怖,他们都看在眼里,谁愿意去送死?
就在这时,一员将领大步出列:
“主公!末将愿往!”
众人看去,乃是袁术麾下大将俞涉。此人使一杆三尖两刃刀,在宛城一带颇有勇名,曾单骑冲阵,连斩黄巾军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