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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桥之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漳水北岸的战场上,镇北军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初平三年八月的阳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照亮了满地狼藉。李胤在关羽、张飞等人的陪同下,巡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土地,每走一步都踩在凝固的血迹上。
“大哥,此战歼敌两万三千,俘获八千。”关羽声音低沉,丹凤眼中带着胜利后的疲惫,“我军阵亡四千七百,伤者逾万。铁林卫损失最重,折损三成。不过缴获完好战马三千匹,铠甲五千领,弓弩无数。”
李胤沉默地走过一具具尸体,突然在一面残破的“麴”字大旗下停住脚步。麴义的尸体已被整理过,但满身血污仍诉说着最后的惨烈。这位袁绍麾下第一猛将,至死都保持着持刀而立的姿势。
“厚葬麴义。”李胤轻声道,“虽是敌人,但不失为一员猛将。令工匠立碑,记其战绩。”
这时,郭嘉快步走来,虽然面色仍显苍白,但步伐稳健,显然旧疾已愈:“明公,颜良、文丑侥幸逃脱了。据溃兵说,二人负伤后,被亲兵拼死救出,趁乱渡河回了南岸。”
张飞闻言大怒,丈八蛇矛重重顿地:“这两个撮鸟,运气倒好!下次让俺老张遇见,定要取他们首级!”
“四弟!”关羽低喝一声,随即转向李胤,“大哥,袁绍虽败,但主力尚存。如今南岸还有七万袁军,不可不防。依我看,当立即修复界桥防线,增派守军。”
程昱匆匆走来,递上一份清单:“主公,缴获军械、粮草已清点完毕。更可喜的是,缴获了袁军新式的楼船设计图,马德衡看后说大有可为。”
李胤眼中一亮:“立即送往神机营,着其研究改进。另传令各营,即日起轮流休整,但需保持战备。”
正午时分,众将在巨鹿城中召开军议。郭嘉神采奕奕,显然已经完全康复。
“袁绍新败,军心涣散,正是用兵之时。”张飞第一个发言,“让俺带兵渡河,直取邺城!”
关羽摇头:“四弟不可鲁莽。袁绍虽败,但邺城城防坚固,审配又善守。若贸然进攻,恐中埋伏。况且我军经此大战,也需要休整。”
“云长所言极是。”沮授附和道,“当务之急是巩固防线,同时派细作在袁绍辖地散布谣言,动摇其军心。可令张燕的疾风骑继续袭扰袁绍粮道。”
田丰从幽州送来建议:“乌桓各部闻听界桥大捷,纷纷遣使庆贺。可借此机会进一步笼络,令其出兵牵制袁绍。”
郭嘉轻摇羽扇,成竹在胸:“嘉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立即修复界桥防线,由云长率青龙营驻守;其二,派使者联络刘表、陶谦,共商抗袁之策;其三,整顿内政,积蓄实力。”
他顿了顿,环视众将:“据最新情报,曹操正在与吕布相持,无暇北顾。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会后,李胤亲自前往伤兵营探望。华佗和张仲景正在这里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新扩建的伤兵营可容纳五千人,来自乌桓的学徒也在帮忙照料伤员。
“主公。”华佗抹去额头的汗水,“伤员太多,药材有些吃紧。特别是止血的白及、三七,库存已经不多了。”
张仲景补充道:“更麻烦的是,有些伤员伤口化脓,需要大量清热解毒的药材。幸好乌桓巫医贡献的草药效果不错,缓解了部分压力。”
李胤当即下令:“立即从各郡调集药材,优先供应伤兵营。再令甄家的商队前往江南采购,不惜重金。”
走出伤兵营,李胤心情沉重。尽管取得了大胜,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明公何故忧心?”郭嘉来到身边,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奉孝,你看这些伤员。”李胤叹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郭嘉沉默片刻,轻声道:“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早日平定乱世,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三日后,各地捷报频传。赵云在幽州整顿军备,乌桓骑兵主动要求协防边境。太史慈的烈火营在边境演练新阵,军容鼎盛。最令人欣喜的是,各郡秋收顺利,仓廪充实。
然而就在此时,程昱从南方带回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