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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查探。韩湛道,不过昨日有人在城南一处废弃祠庙见他们分发符水,围观者甚众。
田丰沉吟片刻:继续留意,但切勿打草惊蛇。此外,县库存粮缺失之事,查得如何了?
韩湛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下官暗中抄录的账目。三成存粮,皆以虫蛀霉变为由报损,但据仓吏透露,实际损失不及一成。其余粮食,恐怕是被......
话音未落,忽有仆役匆匆来报:城西药铺出事了。
原来李家新开的药材铺前,地头蛇王疤瘌正带着泼皮闹事。掌柜上前理论,反被推搡辱骂,铺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赵云闻言按剑欲起,李胤却抬手制止:此等小事,正可试炼儁乂。随即唤来张合,细细嘱咐:带两个伶俐的护院前去,切记三点:先礼后兵,争个理字;下手留三分,莫出人命;事毕即回,不必纠缠。
张合领命而去。到了药铺前,只见王疤瘌正踩在条凳上叫骂,四周围满看客。张合排众而出,朗声道:王管事,我家店铺按章纳税,何来额外例钱?
王疤瘌见是个半大少年,嗤笑道:哪来的雏儿?在这西市,爷的规矩就是王法!说罢使个眼色,几个泼皮便围了上来。
张合不慌不忙,待对方近身,突然侧步闪避,同时伸脚一绊。当先的泼皮收势不及,踉跄扑倒。另一人挥拳袭来,张合探手扣住其腕,顺势一拧,便听一声痛呼。余众见状,顿时不敢上前。王疤瘌脸色青白交错,撂下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此事很快传遍市井。当夜田丰分析道:王疤瘌不过傀儡,幕后必有人指使。或是冯家试探,或是......太平道投石问路。
李胤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轻叩窗棂:既然风雨欲来,那便让暴风雨来得更早些。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在城西设粥棚,西山训练加倍,再让韩湛密切注意县衙动向。
烛火摇曳中,几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即将掀起惊涛的暗流。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了。李胤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秋夜的凉气,真定城的万千屋宇在月光下静默如谜,而在这静谧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次日清晨,真定城西突然热闹起来。李家在城门口搭起粥棚,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流民们闻讯而来,排起长队。李胤亲自在粥棚帮忙,不时与排队的老弱妇孺交谈,了解民间疾苦。
老人家从何处来?李胤舀起一勺稠粥,倒入老妪碗中。
从钜鹿逃难来的。老妪颤巍巍道,家乡太平道闹得凶,不得已才背井离乡......
李胤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可知太平道现在何处活动?
老妪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听说就在常山附近的山里......公子是好人,可要小心啊。
与此同时,西山山谷中的训练愈发紧张。赵云不仅教授武艺,更开始传授简单的战术配合。他将二十余人分成四队,每队设队长一人,开始进行小队作战演练。
记住!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个人勇武,而是配合!赵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一队诱敌,二队包抄,三队策应,四队预备。要如臂使指,运转自如!
而在县衙之中,韩湛也在暗中活动。他借着整理档案的机会,悄悄查阅往年的赋税记录,试图找出粮食失踪的线索。这一查不要紧,竟让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近三年来,真定县上报的赋税数额与实际征收数额之间存在巨大差额,而这差额的去向,竟都与冯家有关。
夜幕降临,李胤宅邸的书房内灯火通明。田丰将韩湛的发现娓娓道来,李胤听得眉头紧锁。
如此说来,冯家不仅把持地方,更与官府勾结,贪墨赋税?李胤沉吟道。
正是。田丰点头,而且据韩湛所言,冯家与太平道似乎也有往来。前日有人见冯家的管家在城南那处废弃祠庙与太平道人密谈。
李胤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窗外月色朦胧,真定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这座看似平静的古城,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在此角逐。而他,一个无官无职的白身士子,要在这乱世中开辟一片天地,谈何容易。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书房中悬挂的舆图,看到上面标注的每一个据点,每一位志同道合的伙伴,心中又升起无限豪情。乱世出英雄,既然上天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定要在这东汉末年的舞台上,谱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元皓先生。李胤转身,目光坚定,明日我亲自去拜访县尉陈勇。既然冯家与太平道有所勾结,我们或许可以借陈勇之力,先行遏制冯家的势力。
田丰微微颔首:主公此计甚妙。陈勇与冯家素有嫌隙,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我们在真定立足的机会就会大得多。
计议已定,李胤推开房门,仰望星空。秋夜的凉风拂面而过,带着远方山野的气息。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