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武经:断刀觉醒

第350章 断魂斩魔,武经传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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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灰打在脸上,陈无戈没动。

那风是从北方的黑暗中涌来的,裹挟着灰烬、焦土和一丝尚未散尽的魔气。灰是灰白色的,很轻,像雪花,像羽毛,打在脸上痒痒的,像有人在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已经被血污糊住了,干裂的细纹像龟裂的河床,新的血丝从裂缝中渗出来,混着灰,黏在皮肤上。他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眨眼。他的眼睛睁着,盯着前方二十丈外那道暗紫色的身影。

他仍立在焦土中央,断刀横于胸前,刀尖斜指前方。他的位置从战斗开始就没有变过,在残碑与龙首之间,在血泥与碎石之上。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脊背挺直。断刀横在胸前,刀身与地面平行,刀柄在右,刀鞘在左。刀尖斜指前方,指向魔族将军,指向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残阵。掌心还残留着青鳞颈后纹路的震感,那句“龙族永不屈服”还在识海里回荡,像凿进骨头的刻痕。他的右手掌心还留着那种震颤的感觉,青鳞颈后的印记在他掌心下微微震动,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那句“龙族永不屈服”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低沉、沙哑,带着临死前耗尽最后一口气的虚弱,却异常清晰。像凿进骨头的刻痕,凿子是铁的,锋利的,用力凿,刻进去,留下痕迹,永远不会消失。他的呼吸很沉,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骨处的钝痛,血污干结在脸上,裂开细纹,渗出新的血丝。他的呼吸很重,很深,每一次吸气都像从井底打水,每一次呼气都像把石头从山顶推下去。肋骨处传来钝痛,不是尖锐的,是闷的,沉的,像有人拿一块石头压在肋骨上。脸上的血污已经干了,结成一层硬壳,裂开了细纹,像干涸的河床。新的血丝从裂缝中渗出来,鲜红色的,混着灰,黏在皮肤上。

远处残阵中,传来金属拖地的声音。

刺耳,缓慢,像是钝器刮过石板。残阵是敌阵的残余,盾牌、弓手、令旗,都还在,但已经散了,乱了,没有秩序了。金属拖地的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是噬魂戟的戟尖拖在地上,划过碎石和石板。刺耳的,像指甲划过黑板,像铁锹刮过水泥。缓慢的,不紧不慢,像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像是钝器刮过石板,钝器是不锋利的,重的,拖在地上,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他缓缓抬眼。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目光穿过黑暗,穿过灰烬,穿过那些散落的盾牌和尸体。

魔族将军站在二十丈外,噬魂戟拖在身后,黑雾从铠甲缝隙中溢出,在脚边凝成蛛网般的裂纹。二十丈是六十米,不远不近。他站在那里,噬魂戟拖在身后,戟尖点地,枪杆倾斜。黑雾从他的铠甲缝隙中溢出来,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像沥青。在脚边凝成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从他的脚底向四周蔓延,像蛛网,像树根。头盔下的猩红双眼锁定着他,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只是站着。头盔是暗紫色的,面甲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是猩红色的,像燃烧的炭,像凝固的血。盯着陈无戈,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像一个等待时机的猎人。没有言语,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动作,手没有抬,脚没有迈。只是站着。但那气息变了——不再是退避,而是蓄势。之前他在退,在躲,在逃跑。现在他不退了,不躲了,不跑了。他在蓄势,在积蓄力量,在准备最后一击。

陈无戈的手指微微收紧,压住刀柄。他的右手从刀身上移开,手指握住刀柄,轻轻地、慢慢地收紧。指节突出,骨节发白。左臂那道自幼留下的刀疤忽然温热起来,不是灼烧,也不是刺痛,而是一种熟悉的、血脉深处的共鸣。左臂的刀疤在流放之地被铁背苍狼抓伤后留下的,跟了他十几年。它忽然温热了,不是烫,是温,像有人拿一块温热的布敷在上面。不是灼烧,不疼;也不是刺痛,不扎。而是一种熟悉的、血脉深处的共鸣,像两根琴弦被调到同一个频率,拨动一根,另一根也会振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断刀,头低下来,目光落在断刀上。刀面暗红纹路正缓缓流转,像是被某种节奏唤醒。断刀的刀面上有暗红色的纹路,是之前战魂觉醒时留下的,是《primal武经》的力量在刀身上显现。它们在缓缓流转,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像水在河道中流淌,像血在血管中奔涌。像是被某种节奏唤醒,被他的心跳唤醒,被他的呼吸唤醒,被他的愤怒唤醒。

他想起青鳞坠地前的最后一击。百丈巨龙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大地震颤,城墙根基崩裂。那是青鳞的最后一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想起那百丈巨龙撞开噬魂戟时掀起的气浪。噬魂戟斩向阿烬,青鳞化龙,腾空而起,用身体撞开了噬魂戟。气浪掀翻了整排敌军,盾牌飞了,人倒了。想起自己扑跪在龙头下,双臂环角,喊他兄弟。他扑跪在青鳞的龙头下,膝盖陷进血泊,双臂环住龙角,额头抵着冰冷的龙甲。他喊他兄弟,喊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大声。胸口猛地一胀,不是悲,不是痛,是火。不是悲伤,悲伤是“你死了,我好难过”。不是疼痛,疼痛是“我好疼,我要死了”。是火,是愤怒,是战意,是“我要杀了你”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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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出一步。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踩在焦土上,地面裂开一道细缝。地面在他的脚下裂开了,不是慢慢地裂,是猛地裂——像一张纸被撕开,像一块布被剪开。细缝从他的脚底向前延伸,像一条蛇,像一根线。第二步落下时,左臂刀疤骤然发烫,血色纹路自衣袖下蔓延而出,顺着经脉直冲肩胛。他的左脚跟着迈出,第二步落下。左臂的刀疤骤然发烫,不是温热,是滚烫。血色纹路从他的衣袖下面蔓延出来,赤红色的,像火焰,像蛇。顺着经脉直冲肩胛,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肩胛骨。断刀嗡鸣,刀鞘震颤,粗麻缠绕的柄尾剧烈抖动。断刀在叫,“嗡嗡嗡”的,像蜜蜂振翅,像琴弦被拨动。刀鞘在震颤,在抖动,像要自己飞出来。粗麻缠绕的柄尾在剧烈抖动,线头在风中乱飞。

魔族将军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噬魂戟,黑雾翻涌,在头顶凝聚成一头咆哮的魔首虚影,獠牙外露,眼窝燃烧着幽紫火焰。他的右手握住戟杆,把噬魂戟从地上抬起来,举过头顶。黑雾从戟刃上涌出来,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像沥青,在头顶凝聚成一头魔首的虚影。魔首是巨大的,像狼,像虎,像龙。獠牙外露,白森森的,像刀,像剑。眼窝燃烧着幽紫火焰,火焰是紫色的,幽幽的,像鬼火,像极光。地面随之震颤,裂缝如蛛网扩散,尘土腾起半尺高。地面在颤抖,不是微微颤抖,是剧烈颤抖。裂缝从他的脚下向四周扩散,像蛛网,像树根。尘土从地面上升起来,半尺高,灰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纱。

陈无戈停下脚步。他的脚停了,身体停了。他不再前进,也不后退。右手缓缓拔刀,断刀自鞘中滑出半寸,血光瞬间炸开,照亮他冷峻的侧脸。他的右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抽,断刀从鞘中滑出半寸。血光从刀身上炸开,赤红色的,亮得刺眼,照亮了他的侧脸,他的额头、眼睛、颧骨、下巴,都被血光照亮了。刀身上的纹路完全亮起,如同活物般跳动。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全部亮了,赤金色的,像火焰,像血液。如同活物般跳动,像心脏在跳,像脉搏在动。

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穿透风沙:“二段——”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却穿透风沙,风沙在呼啸,但他的声音穿过去了,像一把刀切开了布,像一根针穿过了纸。二段——《断魂刀·二段》,是比第一式“破源”更强的存在,是远古战魂的印记,是唯有极致悲怒才能唤醒的力量。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冲出。他的嘴还没有闭上,声音还没有消散,他的身体已经冲出去了。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一步跨出,身形便撕裂空气,带起一道血色弧光。不需要助跑,不需要蓄力。一步跨出,他的身体就从静止变成了冲刺。身形撕裂空气,空气被撕开了,发出“嘶啦”一声,像布帛被撕裂,像纸张被裁开。血色弧光从他的刀锋上亮起来,弯月形的,像一道彩虹,像一座桥。断刀全数出鞘,刀气如潮水般暴涨,将沿途碎石尽数碾为粉末。断刀从鞘中完全滑出,刀身全部露出来了,银白色的,覆着赤金色的纹路。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像潮水,像洪水,暴涨,越来越高,越来越强。沿途的碎石被刀气碾成粉末,像面粉,像灰尘。

魔族将军挥戟迎击。噬魂戟斩出一道血弧,黑雾化作三只鬼手抓向陈无戈咽喉、心口、丹田。他的右手握住戟杆,用力一挥,噬魂戟斩出一道血弧,暗红色的,弯月形的。黑雾从戟刃上涌出来,化作三只鬼手,黑色的,半透明的,像幽灵,像鬼魅。一只抓向他的咽喉,一只抓向他的心口,一只抓向他的丹田。三处要害,同时被攻击。他不闪不避,断刀横斩,刀气如刀轮旋转,将鬼手一一斩灭。他没有躲,没有闪,没有挡。断刀横着斩出去,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像刀轮旋转,像齿轮转动。鬼手被刀气斩中,一只灭了,两只灭了,三只都灭了。余势不止,直取对方侧腰。刀气斩灭了鬼手,没有停,继续向前,直取魔族将军的左侧腰。

“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断刀劈在魔铠上,暗紫铠甲崩裂出蛛网状裂痕,刀锋切入半寸,却被一股反震之力弹开。断刀和魔铠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像钟声,像磬音。火星从撞击点飞溅出来,像烟花,像流星。魔铠被劈中的地方崩裂了,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刀锋切入了半寸,切进了铠甲,切进了皮肉。但一股反震之力从铠甲中涌出来,把刀弹开了。陈无戈借力后跃,落地时双脚犁出两道深沟。他借着反震的力量向后跃起,身体从魔族将军身边弹开,落在地上。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像被犁过的地,像被挖过的沟。

魔族将军踉跄半步,肩甲碎裂,露出下方漆黑肌理。他的脚步乱了,身体晃了一下,向右斜了半步。肩甲被劈碎了,碎片落在地上。露出下方的皮肤,黑色的,像炭,像铁。他低头看伤口,又抬头望来,猩红双眼首次闪过一丝惊意。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看了一眼那道被劈开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陈无戈,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意,不是恐惧,是惊讶,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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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站定,握刀不动。他的脚停了,身体停了,刀停了。刀尖垂地,血滴落在焦土上,发出“嗤”的轻响。刀尖指着地面,血从刀刃上滴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他喘了口气,右臂肌肉微颤,刚才那一击已耗去大半力气。他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右臂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刚才那一击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一半力气都用完了。但他眼神未变,依旧死死盯着对方。他的眼睛没有变,还是那么冷,那么硬,那么坚定。盯着魔族将军,像钉子钉在墙上,像刀架在脖子上。

他知道,这一刀还没完。不是“结束了”,是“还没完”。刀气还在,战魂还在,他的力量还在。

他闭眼一瞬,脑海中再次浮现青鳞的龙首伏在血泥中的画面。那道身份印记的震颤,那句“永不屈服”,还有城头士兵点燃火把、敲响腰鼓的呐喊。他的眼皮合上,世界从眼前消失。黑暗中浮现出青鳞的龙首,伏在血泥里,眼睑闭合。那道身份印记的震颤,在他的掌心下震动,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那句“永不屈服”,在他识海里回荡,像凿进骨头的刻痕。还有城头士兵点燃火把、敲响腰鼓的呐喊,火光冲天,鼓声震地。他睁开眼,左手猛然拍向左臂刀疤。眼皮睁开,世界重新出现。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猛地拍在左臂的刀疤上,掌心贴着疤痕,用力。

血光炸现。整条手臂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奔涌,血色纹路瞬间爬满脖颈与半边脸颊。血光从他的手臂上炸开,赤红色的,亮得刺眼。他的皮肤下面仿佛有岩浆在奔涌,热的,红的,流动的。血色纹路从他的手臂上蔓延出来,爬上脖颈,爬上脸颊。半边脸被血色纹路覆盖了,像面具,像图腾。断刀剧烈震颤,刀身内部传出低沉嗡鸣,像是远古战魂在回应召唤。断刀在剧烈颤抖,像要被震碎。刀身内部传出低沉的嗡鸣,“嗡嗡嗡”的,像古钟被撞响,像大地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远古战魂在回应召唤,战魂是陈氏先祖的灵魂,是千年前的刀客。它在回应,回应他的愤怒,回应他的决心,回应他的召唤。

他再度踏步。这一次,天地仿佛静了一瞬。他的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次,天地安静了,不是慢慢地安静,是猛地安静——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风停,灰悬,连远处残墙晃动的断木也凝滞不动。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灰烬悬在半空,不动了。远处残墙上那根晃动的断木也静止了,像被焊死了,像被浇铸了。他冲至魔族将军面前,断刀自下而上斜撩,刀气撕裂空气,带起刺耳锐啸。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魔族将军的面前。断刀从下向上,斜着撩出去。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赤金色的,弯月形的,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呼啸声。魔族将军举戟格挡,却被这一击轰得双脚离地,倒飞而出。他举起噬魂戟,挡在身前。但刀气太强了,他被轰得双脚离地,身体向后飞出去,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像一个被扔出去的布偶。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噬魂戟插入地面稳住身形。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右膝先着地,然后是左膝。噬魂戟插进泥土里,他扶着戟杆,稳住身体,没有倒下。黑雾疯狂涌出,试图修补铠甲裂痕,但陈无戈已紧随而至。黑雾从他的铠甲缝隙中涌出来,疯狂地涌向裂痕,试图修补,试图愈合。但陈无戈已经到了,他没有给他时间。断刀横扫,刀气如镰,将袭来的黑雾尽数斩灭。他跃身而起,刀锋直指对方咽喉。断刀从左向右横扫出去,刀气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把涌来的黑雾全部斩灭。他的身体从地面跃起来,跳到半空中,断刀指向魔族将军的喉咙。

魔族将军怒吼,周身魔气暴涨,地面裂开,数十只黑雾凝成的鬼手破土而出,抓向陈无戈四肢与腰腹。他怒吼了一声,声音很大,很愤怒。周身的魔气暴涨,像火焰被浇了油。地面裂开了,裂缝中伸出了数十只鬼手,黑色的,半透明的,像幽灵,像鬼魅。抓向陈无戈的手和脚,抓向他的腰和肚子。他不闪。断刀回旋,刀气化作螺旋刃,将鬼手尽数绞碎。他没有躲,没有闪。断刀在空中回旋,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化作螺旋形的刀刃,像龙卷风,像旋涡。鬼手被卷进去,被绞碎了,像纸片被撕碎,像木头被锯断。余势未歇,刀锋压下,狠狠斩入魔族将军右肩。刀气没有停,继续向下,斩在魔族将军的右肩上。

“咔嚓!”铠甲崩碎,血肉分离。半边身体自肩至腰彻底断裂,暗紫铠甲炸成碎片,魔血喷涌如泉,溅在焦土上发出“嗤嗤”声响,蒸腾起黑色烟雾。铠甲的碎片飞溅,像碎玻璃,像碎冰。血肉从断裂处分离,肌肉、血管、骨骼,全部被斩断。魔血从伤口中喷涌出来,像喷泉,像水柱。溅在焦土上,焦土被腐蚀了,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黑色的烟雾。魔族将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头颅低垂,仅靠左手撑地才未立刻倒下。他的膝盖软了,跪在地上。头低垂着,像一座倒塌的塔,像一面降下的旗。左手撑着地面,才没有立刻倒下。

陈无戈落地,稳住身形。他从空中落下来,双脚着地,膝盖微屈,身体下沉。站稳了,没有晃。他站在对方面前,断刀垂于身侧,刀尖滴血。呼吸沉重,额角青筋跳动,全身肌肉都在颤抖。但他没有补刀,也没有说话。断刀垂在身边,刀尖指着地面,血从刀刃上滴下来。他的呼吸很重,很急,像风箱,像鼓风机。额角的青筋在跳动,像一条被埋在皮肤下面的蛇。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但他没有补刀,没有在魔族将军身上再砍一刀。也没有说话,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魔族将军缓缓抬头。头盔已有裂痕,猩红双眼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想站起来,左手撑地发力,右腿却软塌无力。黑雾仍在挣扎凝聚,试图修复伤体,但断刀留下的刀气如跗骨之蛆,在血脉中肆虐,压制再生之力。他的头慢慢地抬起来,头盔上有一道裂痕,从额头到眉心。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无戈,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像一个不甘心的亡魂。喉咙里发出低吼,像野兽的咆哮,像受伤的狼的嚎叫。他想站起来,左手用力撑地,想把身体撑起来。但右腿没有力气了,断了,废了。黑雾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凝聚,试图修复伤口。但断刀留下的刀气像跗骨之蛆,附在伤口上,在血脉中肆虐,压制着再生的力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张开,舌尖抵住上牙,气流已经准备好了。似乎想说什么,想骂,想喊,想求饶。

陈无戈看着他,声音低哑:“你说过……我们人类是蝼蚁?”

陈无戈看着他,目光冰冷,像冬天的铁。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你说过……我们人类是蝼蚁?——你曾经说过,人类是蝼蚁,是虫子,是可以一脚踩死的东西。魔族将军没回答。他的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陈无戈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嘴角向上翘了一下,但眼睛不笑。头转过去,不再看他。

他缓缓收回断刀,插回粗麻缠绕的刀鞘。动作很慢,却异常稳定。断刀从垂在身侧的状态收回来,插回腰间的刀鞘。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放下一件易碎的器物。却异常稳定,手不抖了,刀不晃了。刀入鞘的瞬间,刀柄微颤,内部纹路流转不止,似有低鸣回荡。刀插进鞘里,刀柄颤了一下,刀身内部的纹路还在流转,像水在河道中流淌,像血在血管中奔涌。似有低鸣回荡,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像有风在空谷中回响。

他转身,不再多看一眼。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面向魔族将军变成面向青鳞的龙首。魔族将军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激起大片尘土。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尘土。黑雾迅速消散,如同退潮般缩回铠甲残片中。黑雾从伤口中涌出来,但不是凝聚,是消散。像退潮的海水,缩回铠甲的残片中。战场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焦土的呜咽声。战场安静了,没有鼓声,没有喊杀声,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风在吹,吹过焦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哭,像笑,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陈无戈站定。他的脚停了,身体停了。他抬头望向天际。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夜空漆黑,不见星辰,唯有零星火光在远处飘摇,像是未熄的余烬。天空是黑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零星的火光在远处飘摇,像快要熄灭的灯,像快要燃尽的火。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仿佛承接某种无形之物。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慢慢地,像从水底捞起一件东西,像从梦中醒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像在接雨,像在接雪。仿佛承接某种无形之物,无形之物是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但能感觉到。是青鳞的意志,是龙族的不屈,是战魂的传承。

片刻后,手掌收拢。他的手指合拢,握成拳头。改为单手指天,笔直如剑。拳头松开,食指伸出,指向天空。笔直如剑,像一把剑,像一根针。

风再次吹起,卷着灰烬绕身三匝,掠过他的肩头,吹动额前沾血的发丝。风从北面吹来,又起了。卷着灰烬,灰烬是灰白色的,像雪花,像羽毛。绕身三匝,在他身边绕了三圈,像一个人在做最后的告别,像一个魂灵在环绕不散。掠过他的肩头,像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像一句话轻轻说了一声。吹动他额前沾血的发丝,发丝上沾着血,血已经干了。他没躲,也没低头。身体没有闪避,头没有低下去。只是站着。

断刀静静挂在腰间,刀柄微颤,内部纹路缓缓流转,似有远古战魂在低语回应。断刀挂在他的腰间,刀鞘朝下,刀柄朝上。刀柄在微微颤抖,刀身内部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水在河道中流淌,像血在血管中奔涌。似有远古战魂在低语回应,在跟他说话,在告诉他——你做得对,你走的路是对的。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战斗还没有结束,敌人还在,七宗还在,魔族还在。这是武经的传承,也是他自己的路。《primal武经》是陈家的祖传功法,是刻在骨头上的文字,是流在血液中的力量。传承从祖先传到他,从他传给后人。也是他自己的路,不是别人的路,不是祖先的路,是他自己的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焦土,那里还留着自己刚才踏出的脚印,深陷砖石,边缘龟裂。头低下来,目光落在脚边的焦土上。那里有他刚才踏出的脚印,深深的,陷在砖石里,边缘龟裂了。他又看向远方,敌阵已无动静,残旗倒伏,尸骸遍地。头抬起来,看向远方。敌阵没有动静了,没有鼓声,没有号角,没有脚步声。残旗倒伏在地上,旗杆断了,旗面破了。尸骸遍地,魔族的,人类的,龙的。

他没动。依旧站着,像界碑,像山脊,像一道不肯弯的脊梁。灰烬落在他肩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披了件旧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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