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武经:断刀觉醒

第348章 怒极觉醒,断魂二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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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泥在陈无戈的指缝间凝结,像一层硬壳裹住了他的手掌。那些血泥是龙血和焦土混合而成的,暗红色的,粘稠的,半干的。他的手指插在血泥里,指缝间塞满了这种黏腻的物质,干了之后变成一层硬壳,像手套,像铠甲,裹住了他的手掌。他额头抵着龙甲的最后一丝余温已经散尽,那片冰冷的鳞片不再回应任何触碰。他的额头一直抵在青鳞的额头上,从扑跪下去到现在,从抱住龙角到现在。龙甲的温度在流失,从温热变成微温,从微温变成冰凉,从冰凉变成冰冷。最后一丝余温也散尽了,没有了,消失了。那片冰冷的鳞片不再回应任何触碰,他的额头抵着它,它没有变暖,没有变热,没有任何反应。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卷走:“你说过……要活着回去。”

喉头滚动,他咽了一口唾沫,把涌上来的东西咽了回去。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几乎被风卷走,风一吹,声音就散了,就没有了。你说过……要活着回去——不是“你说要活着回去”,是“你说过……要活着回去”。过是过去,是已经发生的事。你说过,我记住了。要活着回去,不是“要回去”,是“要活着回去”。活着,不是死了。话落,他双臂缓缓松开,掌心从龙角滑下,重重拍进血泊。他的双臂从环抱龙角的姿势慢慢松开,不是猛地松,是缓缓松——像一个人从拥抱中退出来,像一艘船从岸边驶离。掌心从龙角上滑下来,从龙角基部滑到龙角尖端,从龙角尖端滑到空气中。重重拍进血泊,他的双手从空中落下来,拍在血泥里,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血泥溅起来,溅在他的脸上,溅在他的衣服上。五指抠进焦土,他的手指张开,插进焦土里,抠住地面。指甲崩裂,指甲在抠进焦土的时候崩裂了,从中间裂开,从边缘碎开。渗出的血混入地上的暗红,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青鳞的。血从他的指甲缝中渗出来,鲜红色的,温热的。混入地上的暗红,地上的血是暗红色的,是青鳞的。两种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青鳞的。

他膝盖一寸寸离地,身体僵直如铁桩拔起。他的膝盖从血泥中抬起来,一寸一寸地,像从泥沼中拔出一根桩子。很慢,很艰难,每抬一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体僵直,不是“挺直”,是“僵直”。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棍,像一尊被铸成的铜像。如铁桩拔起,铁桩是钉在地上的,拔出来很难,要用很大的力气。左臂那道自幼留下的刀疤突然发烫,不是灼烧,也不是金光闪现,而是皮肉之下似有血脉翻涌,一股滚烫的气息自骨髓深处冲向心口,撞得他胸口一闷。左臂的刀疤突然发烫了,不是慢慢地烫,是突然烫——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肤上。不是灼烧,灼烧是疼的,是尖锐的。也不是金光闪现,之前它亮过,赤金色的,像火焰。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皮肉之下似有血脉翻涌,皮肤下面的血管在翻涌,像有一条蛇在皮下爬,像有一条龙在血管中游。一股滚烫的气息自骨髓深处冲向心口,气息是热的,是烫的,从骨髓深处来,从骨头的中心,从生命的最核心。冲向心口,像一支箭射向靶心,像一颗流星坠向大地。撞得他胸口一闷,他的胸口被撞了一下,不是被拳头砸的,是被气息撞的。闷,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像被一双手捂住了。

他没抬头,也没看远处敌阵。头没有抬起来,下巴没有朝天。眼睛没有看远处敌阵,没有看那些盾牌、弓手、令旗。只是右手慢慢抬起,握住了腰间的断刀。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慢慢地,像从水底捞起一件东西,像从梦中醒来。手指张开,握住腰间的断刀刀柄。粗麻缠绕的刀柄已被血浸透,黑得发亮。刀柄上的粗麻绳被血浸透了,从褐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黑色。黑得发亮,像墨玉,像黑曜石。他没有拔刀,而是将整把刀连鞘提起,横于胸前。他的右手没有把刀从鞘中拔出来,而是把整把刀连刀带鞘从腰间提起来,横在胸前。刀身与地面平行,刀柄在右,刀鞘在左。

那一刻,体内血脉轰然震颤。不是慢慢地颤,是轰然颤——像地震,像山崩。他的血脉在颤抖,在震动,在咆哮。一道模糊的战魂虚影在他背后一闪而过——披发赤足,刀锋倒卷,轮廓残缺却杀意冲天。一道虚影从他的身体里浮出来,出现在他的背后。模糊的,半透明的,像烟雾,像幽灵。一闪而过,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像一道闪电,像一颗流星。披发赤足,头发披散着,没有束起来;脚上没有鞋,赤裸着。刀锋倒卷,刀是断的,刀刃向后卷曲,像被什么东西砸弯了,像被什么东西烧熔了。轮廓残缺,虚影不完整,缺了半边,像一幅被撕碎的画。却杀意冲天,杀意是杀气,是杀人的意志。冲天是从地面冲向天空,从低处升到高处。那是《断魂刀·二段》的远古印记,沉睡于《primal武经》血脉之中,唯有极致悲怒才能唤醒。《断魂刀》是陈家的刀法,是刻在骨头上的文字,是流在血液中的力量。二段是第二式,是比第一式“破源”更强的存在。远古印记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是陈氏先祖的意志,是代代相传的力量。沉睡于《primal武经》血脉之中,它在陈无戈的血脉里睡着了,睡了很久,从出生就睡着。唯有极致悲怒才能唤醒,悲是悲伤,是痛苦,是失去兄弟的痛。怒是愤怒,是仇恨,是要杀人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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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抬头。双眼赤红,目光如刀,穿透夜雾,直刺敌阵前沿那道暗紫身影。他的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眼睛是赤红色的,不是哭红的,是血丝布满了眼白,是血脉翻涌把眼球烧红了。目光像刀,不是“像”,是“是”。他的目光就是刀,是看不见的刀,是无形的刀。穿透夜雾,夜雾是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像沥青。他的目光穿过去了,像刀切牛油,像剑裁纸帛。直刺敌阵前沿那道暗紫身影,暗紫身影是魔族将军,是那个穿着暗紫色魔铠的巨人,是那个手持噬魂戟的杀手。

魔族将军站在三丈外的残坡上,噬魂戟斜指地面,周身黑气缭绕。三丈是九米,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魔铠上的划痕,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残坡是之前被刀气炸开的土坡,碎石堆成,高约半丈。他站在上面,噬魂戟斜指着地面,戟尖插在泥土里。黑气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像沥青,缠绕着他的周身。他猩红的双眼盯着这边,头盔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人类,你还能站得起来?”他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像燃烧的炭,像凝固的血。盯着这边,盯着陈无戈。头盔是暗紫色的,面甲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低沉冷笑,笑声很低,很沉,像雷声从远处传来,像山石从高处滚落。人类,你还能站得起来?——不是“你还能打吗”,不是“你还能战吗”,是“你还能站得起来吗”。站得起来,是从地上站起来,是从血泊中站起来。

陈无戈没答。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右脚向前半步,左脚稳住重心,断刀依旧在鞘中。他的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脚掌踩在血泥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左脚向后退了半步,稳住重心,身体不晃了,不摇了。断刀依旧在鞘中,没有拔出来,还在刀鞘里。但他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爆响,像是冻土开裂,又像是弓弦拉满。他的筋骨在响,不是“咔嚓咔嚓”的脆响,是轻微的爆响,像竹子生长,像树枝断裂。像是冻土开裂,冬天的土地被冻住了,硬邦邦的,春天来了,冰融化了,土地裂开了。又像是弓弦拉满,弓弦是牛筋做的,拉满了,绷紧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将军嗤笑一声,抬手握紧噬魂戟:“你护不住那个蠢龙,也护不住她。等我拿下阿烬,焚天印归魔皇所有,你们这些蝼蚁……都将化为尘埃。”

嗤笑一声,不是笑,是嗤笑——嘴角向上翘,但眼睛不笑,带着轻蔑,带着不屑。抬手握紧噬魂戟,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握住戟杆,手指收紧,指节发白。你护不住那个蠢龙——蠢龙是青鳞,是龙族,是替他挡刀的人。也护不住她——她是阿烬,是焚天印的承者,是他的养女。等我拿下阿烬,焚天印归魔皇所有——拿下是抓住,是夺走,是抢走。焚天印归魔皇所有,魔皇是魔族的皇帝,是七宗的盟友,是这场战争的幕后黑手。你们这些蝼蚁——蝼蚁是蚂蚁,是虫子,是不值一提的东西。都将化为尘埃——尘埃是灰尘,是粉末,是死亡。

“嗡——”刀未出鞘,刀气先至。不是刀在叫,是刀气在叫。“嗡——”的一声,很低,很沉,像古钟被撞响,像大地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刀还没有从鞘中拔出来,但刀气已经到了。一道无形弧光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却令天地骤然一寂。弧光是弯月形的,无形的,看不见的,但能感觉到。它撕裂了空气,空气被撕开了,像布帛被撕开,像纸张被裁开。无声无息,没有声音,没有呼啸,没有轰鸣。却令天地骤然一寂,天地突然安静了,不是慢慢地安静,是骤然安静——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风停了,鼓声停了,呼吸停了。下一瞬,将军所立之地轰然炸裂!不是慢慢地裂,是轰然炸裂——像一颗炸弹爆炸,像一座火山喷发。地面炸开三丈宽的深坑,碎石飞溅,黑气四散!三丈宽,九米,很大的坑。碎石从坑中飞溅出来,向四面八方飞射,像子弹,像炮弹。黑气从坑中涌出来,像黑色的火焰,像黑色的烟。将军身形暴退,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弹去,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像一个被扔出去的布偶。但已迟了半步——他的身体刚动,刀气已经到了。他半边身体自肋下齐断,左臂连同半片魔铠被一刀斩落,黑色魔血如泉喷涌,洒在焦土之上瞬间腐蚀出缕缕白烟。他的左半边身体从肋骨以下被切断了,左臂、左肩、左胸,全部被斩落。黑色魔血从伤口中喷涌出来,像喷泉,像水柱。洒在焦土上,焦土被腐蚀了,冒出缕缕白烟,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仅剩的右手死死拄着噬魂戟,才没彻底倒下。他的脚步乱了,身体晃了,差点摔倒。右膝先着地,然后是左膝,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右手死死拄着噬魂戟,戟杆插在地上,他扶着它,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头盔下的双眼第一次露出惊骇,死死盯住陈无戈的方向。他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惊骇是震惊,是恐惧,是不敢相信。死死盯住陈无戈的方向,目光像钉子,像刀。“这不可能……你怎可能伤我?!”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这不可能——不是“不可能”,是“这不可能”。你怎可能伤我?——你怎么可能伤到我?你一个人类,一个蝼蚁,一个守尸的废物。

陈无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断刀仍横于胸前,刀尖斜指前方。他的位置没有变,从拔刀到现在,从斩出刀气到现在。胸口在剧烈起伏,像海面上的波浪,像被风吹动的麦田。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的“嘶——”声,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胸口的“嗬——”声。断刀仍横于胸前,刀身与地面平行,刀尖斜指前方,指向魔族将军。他没有追击,脚没有向前迈,身体没有前倾。也没有开口,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赤红的眼睛,像烧尽一切的火,牢牢锁住敌人。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像燃烧的炭,像凝固的血。像烧尽一切的火,火是热的,是亮的,是毁灭的。牢牢锁住敌人,目光像锁链,像铁链,锁住魔族将军,不让他跑,不让他逃。

将军喘息粗重,黑气疯狂涌向断口处,试图止血再生。他的喘息很重,很急,像风箱,像鼓风机。黑气从伤口中涌出来,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像沥青,涌向断口处,试图止血,试图再生。但他能感觉到,那一刀不止斩断了躯体,更斩断了他体内的魔脉。那股力量,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带着古老战魂的意志,直接碾碎了他的根基。他能感觉到,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那一刀不止斩断了躯体,还斩断了他体内的魔脉。魔脉是魔族的经脉,是魔气流动的通道。被斩断了,断了,不通了。那股力量不是普通的灵力,灵力是修行者的力量,是温和的,是可控的。而是带着古老战魂的意志,战魂是陈氏先祖的灵魂,是千年前的刀客。意志是决心,是信念,是不屈的精神。直接碾碎了他的根基,根基是修行的基础,是力量的源头。被碾碎了,碎了,没了。

“你……到底是谁?”他嘶吼,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你……到底是谁?——不是“你是谁”,是“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追问,是怀疑,是不信。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恐惧是害怕,是心慌,是“我会死”的念头。

陈无戈缓缓将断刀收回腰间,动作沉重却稳定。他的右手握住刀柄,把断刀从横在胸前的状态收回来,放回腰间。动作很慢,很沉,像扛着一块石头,像拖着一根铁链。但很稳定,手不抖了,刀不晃了。左手抚过刀身,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张开,掌心贴在刀身上。从刀柄抚到刀尖,从刀尖抚回刀柄。指尖触到一丝温热——那是战魂共鸣留下的余温,像火种埋在灰烬里,尚未熄灭。刀身是温热的,不是冷的,不是冰的。是战魂共鸣留下的余温,战魂共鸣是刚才斩出那一刀时发生的,古老战魂和他的血脉产生了共鸣。余温是残留的热度,像火种埋在灰烬里,尚未熄灭。灰烬是冷的,但火种还在,还有温度,还能点燃。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青鳞的龙首。他的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面向魔族将军变成面向青鳞。那庞大的头颅静静伏在血泥中,眼睑闭合,再不会睁开。青鳞的头伏在血泥里,半边埋在血中,半边露在外面。眼睑闭着,不会睁开了,永远。他曾说要教他认龙文,要带他看龙族列阵踏云而来。可现在,只有风卷着灰烬,在龙角间打转。他曾说——在演武场上,在城墙上,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时刻。要教他认龙文——龙文是龙族的文字,刻在古碑上,写在兽皮上,铸在鼎器上。要带他看龙族列阵踏云而来——龙族列阵,成千上万的龙族战士,排列成阵,踏着云彩,从西北方来。可现在,只有风卷着灰烬,在龙角间打转。风从北面吹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在龙角之间打着旋,像一只找不到家的鸟,像一个迷了路的魂。陈无戈嘴唇微动,没出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想说“再见”,想说“等我”,想说“我会替你报仇”。但没出声,声音没有发出来。

随即,他转回身,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刀尖斜指前方,一字一句低吼:“我的复仇……开始了。”他的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面向青鳞变成面向魔族将军。右脚向前踏出一步,脚掌踩在血泥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刀尖斜指前方,断刀从腰间抬起来,刀尖指向魔族将军,指向他的脸,指向他的心脏。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挤出来。低吼,不是“说”,不是“喊”,是“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的,愤怒的,像野兽一样的。我的复仇……开始了——不是“我要复仇”,是“我的复仇……开始了”。复仇是他的,是青鳞的,是阿烬的,是苍云城的。开始了,不是“要开始”,是“开始了”。已经开始了,从刚才那一刀就开始了。

将军撑着噬魂戟,缓缓站起,断口处黑气翻涌,肌肉扭曲再生。他的右手扶着戟杆,用力,把身体从地上撑起来。膝盖从地上抬起来,身体从低处升到高处。断口处的黑气在翻涌,像沸腾的水,像燃烧的火。肌肉在扭曲再生,从断口处长出来,新的肌肉,新的骨骼,新的皮肤。他盯着陈无戈,猩红的双眼里怒意暴涨:“复仇?你也配谈复仇?你不过是个守尸的废物!等我恢复,我要你亲眼看着她被夺走,看着你拼死守护的一切,全数化为灰烬!”怒意暴涨,像火焰被浇了油,像河水被堵了堤。复仇?你也配谈复仇?——你也配?你一个人类,一个蝼蚁,一个守尸的废物。你不过是个守尸的废物——守尸是守着尸体,是看着战友死去的废物。等我恢复——等我身体恢复,等我的手臂长回来,等我的魔脉重连。我要你亲眼看着她被夺走——阿烬被夺走,被魔族抓走,被七宗带走。看着你拼死守护的一切,全数化为灰烬——拼死守护是城墙,是百姓,是苍云城。全数化为灰烬,被烧毁,被毁灭,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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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没动。脚没有移动,身体没有前倾或后仰,手没有松开刀柄。他站在血泊中央,断刀垂于身侧,粗布短打上沾满干涸的血块。血块是暗红色的,一块一块的,贴在衣服上,像铠甲,像壳。风吹过,掀起他额前沾血的发丝,露出眉骨下那双冷到极致的眼。风从北面吹来,掀起他额前的发丝,发丝上沾着血,血已经干了。露出眉骨,露出眼睛。那双眼睛是冷的,不是冷,是冷。像冬天的铁,冰凉的,坚硬的,没有温度的。他不说话,也不逼近。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没有向前迈,身体没有前倾。只是站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静得让人心悸。火山是热的,是活的,是会喷发的。但此刻它静着,没有烟,没有火,没有声音。静得让人心悸,心悸是心跳加速,是不安,是害怕。

将军咬牙,黑气凝聚,噬魂戟缓缓抬起,指向陈无戈:“你以为这一刀就能赢?你错了!我乃魔族大将,不死之躯!今日断一臂,明日再生!而你……只能死一次!”他咬牙,牙齿咬得很紧,咬到牙床发酸。黑气凝聚,从身体里涌出来,在戟尖凝聚成一团黑球。噬魂戟缓缓抬起,指向陈无戈。你以为这一刀就能赢?——你错了!我乃魔族大将,不死之躯!不死之躯是不会死的身体,断臂能再生,断腿能再长。今日断一臂,明日再生!——今天断了,明天就长回来了。而你……只能死一次!——你死了就死了,活不过来了。

他话音未落,体内魔气猛然爆发,黑气如潮席卷四周,地面龟裂,碎石悬浮。黑气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像洪水决堤,像火山喷发。如潮席卷四周,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涌去,淹没了地面,淹没了碎石,淹没了残碑。地面龟裂了,裂开了,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皮肤。碎石从地面上浮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他断口处的肌肉疯狂蠕动,新生的肢体正在重塑。肌肉在蠕动,像虫子,像蛇。新生的肢体正在重塑,从断口处长出来,先是一团肉芽,然后是一截手臂,然后是手指。

陈无戈终于动了。他右手缓缓握上刀柄,指节一根根收紧。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张开,握住刀柄。指节一根根收紧,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然后是食指,最后是拇指。左臂刀疤再次发烫,比之前更甚,像是血脉在燃烧。热度从刀疤涌出来,比之前更烫,更烈,更猛。像是血脉在燃烧,他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在蒸发。那股滚烫的气息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每一寸骨头都在震颤。气息从心口出发,沿着经脉向四肢冲去,冲向手臂,冲向腿,冲向头。每一寸骨头都在震颤,从头骨到脚骨,从脊椎到肋骨。他知道,战魂还未散去,它还在等着——等着下一刀,斩得更狠,更绝。

将军的新生手臂已成型,五指张开,抓向噬魂戟。黑气缠绕,魔威再起。新生的手臂从断口处长出来了,完整的,有肌肉,有骨骼,有皮肤。五指张开,像五根铁棍。抓向噬魂戟,手指握住戟杆。黑气缠绕在手臂上,像蛇,像藤蔓。魔威再起,魔族的威压再次升起来,像一座山,像一片海。“你杀不了我。”他低吼,“你连让我退一步都做不到!”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你杀不了我——不是“你打不过我”,是“你杀不了我”。你连让我退一步都做不到!——退一步是后退一步,是后退。你连让我退一步都做不到!

陈无戈抬眼。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心脏。他的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目光像刀,不是“像”,是“是”。无形的刀,看不见的刀,直直地刺向魔族将军的心脏。他右脚猛地向前一踏,地面炸裂,整个人如箭射出!断刀出鞘半寸,刀气再度凝聚,呈弧形横斩而出!右脚踩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尘土冲天。他的身体从地面弹起来,像一支离弦的箭,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断刀从鞘中滑出半寸,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赤金色的,弯月形的。呈弧形横斩而出,从右向左,横扫出去。

将军举戟格挡,黑气凝成屏障,但刀气无声穿透,狠狠撞在其胸口!他身躯剧震,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头盔都被震裂一道缝隙。他举起噬魂戟,挡在身前。黑气从戟上涌出来,凝成一道黑色的屏障。但刀气无声穿透,没有声音,没有阻碍,像穿过了空气,像穿过了水。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像一把铁锤砸在铁砧上。他身躯剧震,身体在剧烈震动,像被电击,像被雷劈。喉头一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腥甜的。一口黑血喷出,黑色的,粘稠的,喷在空中,落在地上。头盔被震裂一道缝隙,从额头到眉心,像一道闪电,像一道伤疤。他踉跄后退,眼中惊骇更甚。脚步乱了,身体晃了,退了好几步。眼中惊骇更甚,比刚才更惊骇,更恐惧。“这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刀意?!这不是你的境界该有的力量!”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这不可能……你怎会有如此刀意?!——刀意是刀的力量,是刀的灵魂,是刀的精神。如此刀意,这么强的刀意。这不是你的境界该有的力量!——你的境界是化神一阶,不该有这么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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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落地,刀锋归鞘。他从空中落下来,双脚着地,膝盖微屈,身体下沉。刀锋归鞘,断刀从出鞘半寸的状态滑回鞘中,刀身和鞘口摩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他大半力气,战魂虚影已淡去七分,体内血脉翻腾不止,仿佛随时会炸开。他的呼吸很重,很急,像风箱,像鼓风机。额角的青筋在跳动,像一条被埋在皮肤下面的蛇。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他大半力气,他的力气快用完了,他的体力快耗尽了。战魂虚影已淡去七分,他背后的虚影很淡了,快要消失了。体内血脉翻腾不止,他的血液在翻腾,在沸腾,在咆哮。仿佛随时会炸开,他的身体像一颗炸弹,随时会爆炸。但他没倒。他死死盯着将军,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将军捂着胸口,黑血从指缝间溢出。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他拥有某种超越境界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还在增长。他捂着胸口,手指按着伤口,黑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终于意识到,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类,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蝼蚁是蚂蚁,是虫子,是可以一脚踩死的东西。他拥有某种超越境界的力量,力量超过了他的境界,超过了他的等级。而且,这种力量还在增长,越来越强。“你……到底觉醒了什么?”他声音沙哑。你……到底觉醒了什么?——不是“你觉醒了什么”,是“你……到底觉醒了什么”。到底是追问,是恐惧,是不解。

陈无戈没答。嘴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缓缓抬起左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那是刚才反噬时涌出的内伤。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抹过嘴角,把嘴角的血擦掉。血迹是鲜红色的,是内伤涌出来的血,是他的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头低下来,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血混着灰,黏在掌心。血是红的,灰是黑的,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然后,他将手缓缓攥紧,血从指缝间挤出。他的手指合拢,握成拳头。血从指缝间挤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他重新看向将军,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头抬起来,目光重新落在将军身上。眼神没有变,还是那么冷,那么硬,那么坚定。

将军咬牙,黑气再次翻涌,准备强提魔力。他知道,若不立刻退走,下一刀,他可能真的会死。他咬牙,牙齿咬得很紧,咬到牙床发酸。黑气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再次翻涌。准备强提魔力,用尽最后的力量。他知道,若不立刻退走,如果现在不跑,下一刀,他可能真的会死。但他刚动,陈无戈便动了。他的脚刚迈出去,身体刚转过去,陈无戈就动了。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的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踩在地上,地面裂开了,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他没有拔刀,只是站着,一步步向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将军的心跳上。他的右手没有握住刀柄,刀还在鞘中。他只是站着,一步步向前走。他的步伐不快,但很沉。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一下。将军的心跳跟着他的步伐跳动,一步,一下;一步,一下。

将军瞳孔收缩,握戟的手微微发颤。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收缩了。握着戟杆的手在微微发颤,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不是来自境界,不是来自人数,而是来自一个孤身一人、满身血污的男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感,不是境界的压迫,境界是修行者的等级,是力量的大小。不是人数的压迫,人数是数量,是兵力。而是来自一个孤身一人、满身血污的男人,他一个人,身上全是血,全是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杀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是从刀里,不是从眼睛里。是刻在骨头上的,是流在血液里的,是代代相传的。

陈无戈走到距离他二十步处,停下。断刀依旧在鞘中。他只说了三个字:“等着我。”

等着我——不是“你等着”,是“等着我”。等我回来,等我变强,等我来杀你。将军没动。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宣告。不是“我要杀你”,是“我会杀你”。不是威胁,威胁是恐吓,是吓唬。是宣告,是宣布,是判决。

陈无戈转身,一步步走回青鳞的龙首旁。他蹲下身,手掌轻轻覆在那片冰凉的龙甲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夜空。

那里,龙族信火仍在零星坠落,像是未完成的诺言。北方夜空中,还有零星的龙族信火在坠落,金色的,像流星,像眼泪。像是未完成的诺言,青鳞答应过要带援军来,答应过要活着回去。诺言没有完成,他死了。他握紧断刀,刀柄上的粗麻已被血浸硬,贴着手心,像一块烙铁。刀柄上的粗麻绳被血浸透了,干了,变硬了。贴着他的手心,像一块烙铁,烫的,硬的。

风卷起灰烬,掠过他的肩头。他站在血与火之间,一动不动。血是龙血,是青鳞的血。火是战火,是苍云城的火。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像一块生了苔的石头,像一尊铸了铁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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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都别打扰我种地:【无cp种田流】“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种田人,谁都别打扰我种田。一朝穿越,从小小小包租婆,变成身无分文的穷酸小小小散修。金手指到账,却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摆烂社恐被迫在修仙界卷生卷死。“又是熬夜种田的一天。还好,收获第一株灵草后,扒皮系统迟来的奖励终于上线。【宿主收获一株赤云草,获得一年修为。】【宿主收获一株白穂米灵稻,获得白穂酒一勺。】“陈道友,有一秘境新开,要组队探索吗?“
锤不扁的铜豌豆
鹿鼎:因为运气太好成为白泽传人
鹿鼎:因为运气太好成为白泽传人
关于鹿鼎:因为运气太好成为白泽传人:主角李招娣一个20年代普通女孩子,出生于偏远山区农村,家中有一小弟,重男轻女,再重刷N遍鹿鼎记时,羡慕剧中主角韦小宝多姿多彩的生活,就连睡觉都梦到自己穿成韦小宝,过年回乡,在田间捡到一块玉佩,没想到一觉醒来穿到韦小宝身上,逐一遇到剧中女主角,相知相爱,慢慢发现自己捡到的玉佩并不简单......离开鹿鼎世界,李长歌被鸿蒙宇宙管理局牵引至总部,了解前因后果,穿梭无
柒色梦
道痕1
道痕1
王小凌被天书和地书选中,传送到了双月大陆,这里家族和宗门天才云集。王小凌利用天书领悟出不一样的修炼途径。用自己领悟出的医术,功法,炼丹术等等,闯出一片前所未有的天地和修炼境界。开辟了新的修炼长河。主角拥有夸张的越阶挑战能力,稳重的爽文。本故事所有内容纯属虚构。...
今生无回
诸神往事
诸神往事
所有的新闻都是抄袭历史,所有发生的都是往事。你来过神秘的东北吗?你听说过东北的神奇传说吗?白山黑水之间,传说还在继续。...
仰首望飞鸿
诸天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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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随心的作品,自圆其说加一点奇思妙想。主修炼(一点双男主),穿插情感部分较少,后期会逐渐解锁不同的人设,会尝试武侠仙侠魔幻等等。有一些世界会衍生出综合世界。有机会体验不同的人生,你会怎么做?胡小安被一道系统本源选中穿越了,在武侠世界却修成了精神力。“我珍惜每个世界不同的遭遇,也希望去那绝顶之上看看。”关于感情部分是切片攻,主角每个世界寻找攻部分灵魂。但不是每个世界都铺开。
米花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