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武经:断刀觉醒

第344章 虚影破阵,长老吐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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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裂开的云层中洒下,照在残碑前的空地上。那月光不是温润的、朦胧的,而是冷冽的、尖锐的,像无数根银针从天上刺下来,扎在碎裂的砖石上,扎在干涸的血迹上,扎在那些还在冒烟的裂缝上。云层是灰黑色的,厚厚的,被之前的血光冲开了一道口子,口子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撕开的伤口,像被咬碎的骨头。月光从口子中漏下来,照在残碑前的空地上,空地是圆形的,直径约十丈,原本是血阵的核心区域。地面上铺着青砖,但青砖已经被血阵的力量腐蚀了,碎裂了,翘起了,露出了下面的夯土和碎石。砖缝里还残留着猩红色的雾气,很淡,很薄,像一层快要消散的纱。碎石间还残留着血阵崩解后的余温,那些石头被血阵的高温烤过,被焚天印的光柱灼过,摸上去还是温热的,像刚出炉的馒头,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板。余温从地面升起来,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层淡淡的、扭曲的热浪,让远处的景物变得模糊而晃动。地缝里渗出的猩红雾气正缓缓退去,像被无形之手抽走。那些雾气是从地底渗出来的,猩红色的,浓稠的,像血,像泥浆。它们在血阵运转时充满了整片战场,此刻正缓缓退去,从地面缩回地缝,从地缝缩回地下。像潮水退去,像雾气消散。像被无形之手抽走,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手,把那些雾气从地缝中抽出来,卷走,消灭。

陈无戈站在城墙高点,脚下砖石龟裂,风卷起他衣角,断刀插在身前,刀柄微微震颤。高点在东段残墙的最高处,砖石已经被血阵的力量侵蚀了,龟裂了,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皮肤。裂缝从砖石的边缘向中心蔓延,粗的像手指,细的像发丝。风从北面吹来,卷起他的衣角,黑色的粗布短打在风中飘动,像一面破损的旗帜。断刀插在他身前的石缝里,刀尖没入裂缝,刀身倾斜。刀柄在微微震颤,不是剧烈的,是细微的,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像一只快要停下的蜂鸟。左臂旧疤还在发烫,不是剧痛,不是那种让人想尖叫的、尖锐的、刺骨的疼痛。而是一种持续的灼热,像有人拿一块温热的布敷在上面,像有温水在皮下缓缓流动。仿佛血脉深处有东西尚未沉寂,那东西在他的手臂里,在他的骨头里,在他的血脉里。它还没有完全沉睡,还在微微地、若有若无地、像余烬一样地燃烧着。他低头看了眼那道自幼留下的刀痕,头低下来,目光从敌阵上移开,从那些还在冒烟的裂缝上移开,从远处七宗太上长老消失的方向上移开。落在自己的左臂上,落在那道从肩膀延伸到肘关节的疤痕上。指尖轻轻擦过表面,右手从刀柄上移开,抬起来,手指张开,指腹贴在疤痕上。轻轻地、慢慢地、像抚摸一件旧物一样地擦过疤痕的表面。皮肤下似乎有微光流动,疤痕下面的皮肤有光在流动,很淡,很弱,像萤火,像星光。不是赤金色的,不是血红色的,而是淡金色的,像黎明前东方天际的第一抹光。断刀麻纹上残留的一丝血光仍未熄灭,映着月色,泛出暗红波纹。断刀刀身上的麻纹是粗麻绳缠绕留下的印痕,一道道、一圈圈的,像树的年轮,像水的波纹。麻纹上残留着一丝血光,是从血阵中吸收的,是从焚天印的光柱中残留的。它还没有熄灭,在月光下泛出暗红色的波纹,像水面上的涟漪,像风吹过的麦浪。

七宗太上长老聚集在残碑旁,七人围成半圆,各自盘坐调息。他们从战场各处聚集到了一起,围成一个半圆,坐在残碑旁边的碎石上。残碑是从阵中炸飞出来的,青石的,刻着符文的,断裂了,斜插在泥土里。他们各自盘坐,双腿交叉,手掌放在膝盖上,调息疗伤。他们眉心邪纹黯淡,原本那些暗色的纹路——扭曲的荆棘、裂口的獠牙——都变淡了,像褪色的墨水,像干涸的河床。呼吸紊乱,不再是平稳的、有节奏的,而是急促的、混乱的、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有人嘴角尚带血迹,血是从嘴角流出来的,暗红色的,已经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血痂。袖口沾着黑灰,黑灰是从血阵的碎片上沾来的,是符文燃烧后留下的残渣,像灰烬,像煤渣。为首老者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结印于胸前,试图凝聚灵力重连阵基残脉。为首的老者坐在最前面,右膝跪地,左手撑在地上,手指插进碎石里。右手结印于胸前,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拇指扣在无名指上。他在试图凝聚灵力,把散落在经脉中的灵力收拢回来,重新连接血阵的残脉。可每一次引气入体,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滞涩感,灵力如沙漏般无法聚拢。他吸气,把空气中的灵气引进来,纳入丹田,再沿着经脉推送。但每一次,经脉都像被刀割一样疼,灵力像沙漏中的沙子,刚进去就漏出来了,无法凝聚,无法储存,无法使用。

陈无戈动了。

他没有拔刀,右手没有握住刀柄把刀从石缝中拔出来。而是用掌根猛推刀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贴在刀柄的顶端,掌根用力,猛地向前一推。断刀顺势向前滑出半尺,刀身从石缝中滑出来,向前移动了半尺。刀锋划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刀刃在砖石上划过,金属和石头摩擦,发出“嘶——”的声响,像蛇在吐信,像水壶烧开时的哨音。那声音很尖锐,很刺耳,像一根针从耳朵里刺进去,在脑子里搅动。这一声响在寂静战场上格外清晰,七人齐齐抬头。战场是寂静的,没有风,没有鼓声,没有喊杀声。只有断刀划地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撞在残墙上,反射回来,形成回声。七个人同时抬起头,从调息的状态中惊醒,眼睛睁大,瞳孔收缩,目光落在陈无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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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气尽数压向丹田。气流从鼻子进入,经过喉咙,经过气管,进入肺部。他的肺被充满,胸腔鼓起来。体内残存的灵气不多,只有一丝,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像一缕快要熄灭的烟。他用力挤压,用意志把那些灵气从四肢百骸中收拢回来,压向丹田,像把散落在各处的兵力集中到一个据点。再沿手臂经脉灌入断刀,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冲,经过肩膀,经过肘关节,经过手腕,灌入断刀。经脉在灵气经过时像被火烧过一样疼,像被刀割过一样痛。但他不管,他用力,他坚持。刀身轻鸣,麻纹亮起一线血光,随即扩散至整把刀刃。断刀在叫,声音从“嗡嗡”变成了“铮铮”,像琴弦被拨动,像剑刃出鞘。麻纹上的血光亮了起来,从一线变成一片,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赤金。随即扩散至整把刀刃,刀刃从银白色变成了赤金色,像被火烧红的铁,像被阳光照亮的铜。月光落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弧形光痕,如同劈开夜幕的第一道裂口。月光从天上洒下来,落在断刀的刀面上。刀面是赤金色的,月光落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弧形的光痕,弯月形的,像一道彩虹,像一座桥。那光痕很亮,很刺眼,像一道闪电,像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夜幕,劈开了黑暗。

他踏步。

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踩在碎裂的阵纹上,阵纹是血色的,碎裂了,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皮肤。脚踩上去,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树枝被折断,像骨头被踩碎。脚踩碎裂阵纹,一步跃下高墙,身形如坠石直冲地面。他的身体从高处跳下来,从城墙高点跃下,像一块从高处坠落的石头,像一颗从天空坠落的流星。速度很快,快到风在耳边呼啸,快到衣角在身后飘成一条直线。落地时双腿微屈,震起一圈尘土,他的双脚踩在地上,膝盖弯曲,身体下沉,缓冲冲击力。尘土从地面上升起来,灰白色的,圆形的,像一圈涟漪,像一个光环。断刀横扫一圈,刀气割裂空气,在地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断刀从身前横扫出去,从左向右,画了一个圆。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赤金色的,弯月形的,割裂了空气,发出“嘶啦”一声,像布帛被撕裂,像纸张被裁开。刀气撞在地面上,地面被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深深的,宽宽的,像一道被刻在地上的伤疤。震动传向残碑,七人施法节奏为之一顿。刀气犁地的震动从地面传出去,传到了残碑的位置,传到了七个人的脚下。他们的身体晃了一下,手印松了一下,灵力的运转顿了一下。

老者猛然睁眼:“拦他!”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收缩,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声音很大,很急,像打雷,像爆炸。拦他——拦住他,挡住他,不让他过来。可没人能立刻起身。一个人刚撑起半身,便咳出一口鲜血,手掌按回地面。他的双手撑在地上,用力,把身体从地上撑起来,刚撑起一半,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花。他的手掌按回地面,撑不住了,又趴下了。另一人试图结印,手指却不受控地颤抖,法诀未成即散。他的手指交错在一起,想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但手指在颤抖,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手印没有结成,刚摆出姿势就散了。只有两人勉强抬手打出两道符火,火焰未近陈无戈身前三丈,已被刀气搅碎。两个人勉强抬起手,掌心朝外,推出两道符火。符火是橙红色的,像两颗流星,像两个火球。它们飞向陈无戈,但还没有飞到他身前三丈,就被断刀横扫的刀气搅碎了,像纸片被撕碎,像泡沫被戳破。

陈无戈已冲至残碑前方十丈处停下。他的脚停了,身体停了,刀停了。十丈,三十米,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七个人的脸,近到他能看到他们眉心的邪纹在跳动。他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目光锁定七人。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十指交叉,扣在一起。刀尖斜指着地面,指向那七个人的方向。眼睛盯着他们,像猎人盯着猎物,像猫盯着老鼠。左臂旧疤突地一跳,一股温热顺着血脉涌上肩头,直贯脑际。左臂的刀疤跳了一下,像心脏跳动,像脉搏搏动。温热从刀疤出发,沿着左臂向上涌,经过肩膀,经过脖子,经过太阳穴,直贯脑际。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温热的暖流包裹,像被温水浇过,像被阳光照过。他闭眼一瞬,脑海中浮现一道模糊虚影——一个持刀而立的背影,披甲残破,刀锋染血。眼皮合上,世界从眼前消失。黑暗中出现一道虚影,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披着残破的铠甲,甲片碎裂,边缘卷曲。手里握着一把刀,刀锋上沾着血,血还在往下滴。那背影很熟悉,像他的父亲,像他的祖父,像他自己。

《primal武经》战魂印记再度激活。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战斗中它被激活过,在血阵中它被压制过。现在它又醒了,又被点燃了,又被激活了。

他睁开眼,断刀猛然抬起,刀锋指向残碑中央。眼皮睁开,世界重新出现。断刀从斜指地面的状态抬起来,指向残碑,指向那七个人。体内残灵翻涌,与血脉中的古老力量产生共鸣。丹田里残存的灵力在翻涌,像沸腾的水,像燃烧的火。它们与血脉中的古老力量产生了共鸣,像两根琴弦被调到同一个频率,拨动一根,另一根也会振动。刹那间,身后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刀客虚影。不是慢慢地浮现,是刹那间浮现——像一道光从黑暗中亮起,像一颗星从夜空中闪现。半透明的,像烟雾,像幽灵。那虚影不高大,也不狰狞,只有普通人的身高,普通人的体型。只是静静地站着,脚不沾地,悬在半空中。双手握刀,姿态古拙,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夸张的姿势。只是站着,握着刀。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势,威势不是杀气,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存在感。像一座山立在那里,像一棵松树站在那里。

陈无戈举刀过顶。右手握住刀柄,把刀举过头顶,刀尖朝天,刀柄朝下。虚影同步动作。他举刀,虚影也举刀;他过顶,虚影也过顶。完全同步,像镜子里的倒影,像水中的倒影。

下一瞬,刀斩而下。不是慢慢地斩,是猛地斩——像一道闪电劈下,像一颗流星坠落。一道龙形刀气自断刀迸发,呼啸而出。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赤金色的,弯月形的,但不是弯月的形状,是龙的形状。有头,有身,有尾,有爪。它从断刀中迸发出来,像一条从牢笼中挣脱的龙,像一条从深渊中跃起的龙。呼啸而出,发出“嗷——”的声响,像龙吼,像虎啸。所过之处地面炸裂,碎石腾空而起又瞬间化为齑粉。刀气经过的地方,地面炸开了,像被犁过的地,像被炸过的坑。碎石从地面上腾空而起,飞到半空中,然后被刀气的余波碾成粉末,像面粉,像灰尘。刀气呈青白夹赤红之色,形如游龙,张牙舞爪,直扑残碑区域。刀气的颜色不是单一的,是青白色夹着赤红色。青白色像天空,像冰霜;赤红色像火焰,像鲜血。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游龙,张牙舞爪,扑向残碑,扑向那七个人。

七宗太上长老齐声低喝,强提灵力布防。七个人同时低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急促,像野兽的咆哮。他们强行提起体内残存的灵力,不顾经脉的疼痛,不顾反噬的风险,布防。三人勉强撑起一层血光护罩,三个人,三双手,掌心朝外,灵力从掌心涌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层血色的光罩。光罩是半透明的,猩红色的,像一层薄薄的膜,像一个倒扣的碗。其余四人各守一角,以自身精血催动残阵余力,试图形成屏障。另外四个人,每个人守一个角,站在残碑的四个方向。他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脚下的阵纹上,阵纹亮了一下,残阵的余力被催动,试图形成一道屏障。

刀气撞上护罩。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极短促的“咔”,像是冰面初裂。刀气和护罩碰撞,没有发出“轰”的一声,没有发出“咚”的一声。只有一声极短促的“咔”,像冰面裂开,像玻璃碎开。那声音很短,很脆,像一颗石子落入静水,像一根树枝被折断。血光护罩应声而碎,碎片如玻璃般四散飞溅。护罩像玻璃一样碎了,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猩红色的,亮晶晶的,像碎宝石,像碎冰。冲击波横扫而出,将七人掀飞数丈,重重摔落在碎石堆中。刀气撞碎护罩后,余波化作冲击波,向四周横扫。七个人的身体被冲击波撞上,像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飞了起来,飞了数丈远,然后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碎石堆是尖锐的,硌人的,摔在上面,骨头像要断了。

其中三人当场喷血,胸口凹陷,挣扎着想要爬起却使不上力。三个人在落地的瞬间,嘴张开,血从嘴里喷出来,鲜红色的,温热的。胸口凹陷了,肋骨断了,胸骨裂了。他们想爬起来,手撑着地,脚蹬着地,但使不上力,刚撑起一点又摔下去。一人右臂扭曲成怪异角度,骨尖刺破皮肉,鲜血直流。一个人的右臂被摔断了,不是整齐地断,是扭曲地断,弯向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骨尖从皮肉中刺出来,白森森的,带着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剩下三人勉强站定,脸色惨白如纸,灵力运转完全停滞。剩下三个人站住了,没有倒下,但腿在抖,身体在晃。脸色白得像纸,白得像月光,白得像失血过多后的苍白。灵力运转完全停滞了,丹田里的灵力不动了,经脉里的灵力不流了,像被冻住了,像被堵住了。

陈无戈未停。他的脚没有停,身体没有停,刀没有停。他迈步向前,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踩在碎裂的阵纹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阵纹上,断刀拖行于地,刀锋与石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断刀拖在地上,刀刃和石板摩擦,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像指甲划过黑板,像铁锹刮过水泥。那声音很刺耳,让人听了牙酸,让人听了头皮发麻。他的呼吸沉重,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的“嘶——”声,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胸口的“嗬——”声。肩头伤口再次裂开,长矛留下的伤口,在刚才的发力中又裂开了,皮肉翻卷,血从里面涌出来。血顺着手臂流到刀柄,又被粗麻吸收。血从他的肩膀流下来,经过肘关节,经过前臂,经过手腕,流到刀柄上。刀柄上的粗麻绳被血浸透了,从褐色变成了暗红色。但他脚步稳定,脚没有乱,步伐没有乱,身体没有晃。眼神冷得像冬夜里的铁,他的眼睛是冷的,不是冷,是冷。像冬天的铁,冰凉的,坚硬的,没有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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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互视一眼。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交汇,眼神交流。没有人说话,嘴都闭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眼神里已无战意,没有战斗的意志了,没有拼命的决心了。他们修的是邪道,靠掠夺维持境界,最怕的就是规则层面的压制。邪道不是正道,不是靠修炼、靠悟性、靠积累来提升境界的。是靠掠夺,掠夺地脉的灵气,掠夺活人的精魂。他们的境界是偷来的,是抢来的,是不稳的。所以最怕规则层面的压制,怕更高位阶的力量,怕焚天印那样的存在。焚天印虚影虽散,可那股来自更高位阶的反噬仍在体内作祟,经脉受损,灵台浑浊,根本无法再战。焚天印虚影已经消散了,不见了,消失了。但它的反噬还在,还在他们的体内,还在他们的经脉中。经脉被反噬的力量撕裂了,灵台被反噬的力量污染了。他们无法再战了,没有力气了,没有灵力了,没有意志了。

“撤。”终于有人开口,声音嘶哑。撤,不是“走”,不是“退”,是“撤”。撤退,放弃,认输。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板,像生锈的合页转动。话音未落,七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借血遁之术强行提气。他们的舌头被咬破了,血从舌尖涌出来。他们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弥漫,猩红色的。借血遁之术强行提气,血遁是邪道的逃命术,以精血为代价,换取瞬间的速度。他们的身体在血雾中变得模糊,像烟雾,像幽灵。身影一闪,化作七道流光,分别朝不同方向疾退。七个人的身体同时消失了,变成了七道流光,七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分别朝不同方向疾退,有的向东,有的向西,有的向南,有的向北。有的跃上屋顶,一个人跳上了城墙旁边的屋顶,瓦片被踩碎了,发出“咔嚓”的声响。有的钻入地缝,一个人钻进了地面上的裂缝,像蛇,像老鼠。有的直接撞进废墟深处,一个人撞进了倒塌的箭楼废墟,砖石飞溅,尘土冲天。转瞬消失于夜色边缘,一眨眼就不见了,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陈无戈止步。他的脚停了,身体停了,刀停了。他在残碑前方五丈处停下,双膝微弯,断刀插入地面,以刀承身。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下沉,断刀插进身前的泥土里,刀身倾斜,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之前断裂的肋骨又在疼了,不是尖锐的,是钝的,闷的,像有人拿一块石头压在肋骨上。喉咙发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腥甜的,温热的。但他强行咽下,喉咙动了一下,把血咽了回去。左臂旧疤热度未退,左臂的刀疤还在发烫,温热的,持续的。体内残灵仍在躁动,丹田里的残灵在躁动,在不安,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像被困在网中的鸟。像有什么东西还未彻底平息,那东西在他的血脉深处,在他的骨头里,在他的灵魂里。它还没有完全沉睡,还在微微地、若有若无地、像余烬一样地燃烧着。

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云层渐散,月轮高悬。灰黑色的云层在慢慢散开,从厚变薄,从密变疏。月亮露出来了,圆的,亮的,像一面被擦洗过的铜镜。清光洒落,照在他脸上,映出冷峻轮廓。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从阴影中露出来,苍白的,疲惫的,左臂衣袖上有血迹的。冷峻的,坚硬的,像石头,像铁。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道自幼留下的刀疤。疤痕微微发烫,尚未冷却。风从北面吹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碎发在风中飘动,露出额头,露出眉骨,露出左臂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刀疤在发烫,温热的,像刚被火烤过。尚未冷却,还没有凉下来。

远处,最后一道流光消失在山脊背面。紫色的流光,从战场向西北方向飞去,越飞越远,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山脊的背面。山脊是黑色的,在月光下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的脊背。战场重归寂静。只有断墙上偶尔掉落的碎瓦声,和远处护城河水面缓慢回落的汩汩声。断墙上的瓦片松动了,被风吹了一下,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护城河的水面在缓慢回落,之前被毒泉蒸发的河水在慢慢回流,发出“汩汩”的声响,像人在喝水,像泉在冒泡。毒泉喷发已止,地底的岩浆不再喷了,空洞被碎石和泥土填满了,蒸汽不再冒了。腐生菌尽数枯死,那些赤红色的菌丝全部枯萎了,变黑了,碎成粉末了,被风吹散了。地脉失衡的压迫感也渐渐消退,大地不再震动了,空气不再沉重了,呼吸变得顺畅了。

他仍站着,手握刀柄,目光盯着七人离去的方向。脚没有动,身体没有动,手没有动。眼睛盯着那七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盯着西北方的山脊。没有追击,他没有追,因为他没有力气追了,因为他知道追不上,因为追上了也打不过了。也没有松懈,他没有放松,没有放下刀,没有坐下休息。他知道,这一波退去的不只是七宗太上长老,更是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压在他头顶的那片阴云。七宗太上长老退去了,他们走了,逃了,认输了。那片压在他头顶的阴云散了,不是慢慢地散,是猛地散。像乌云被风吹散,像黑暗被光明驱散。防线没丢。城墙还在,守军还在,百姓还在。城还在。苍云城还在,没有被攻破,没有被烧毁,没有被占领。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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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战斗还没结束。七宗太上长老走了,但七宗还在,魔族还在,敌人还在。他们不会罢休,不会放弃,不会认输。他们只是暂时撤退,重新组织,然后会再来。风忽然变了方向,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风本来是向北吹的,从战场吹向敌阵。现在它变了方向,从北面吹来,从敌阵的方向吹来。风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很轻,很淡,像血,像铁锈。他鼻翼微动,眉头皱起。他的鼻翼翕动了一下,嗅了嗅,眉头皱起来,眉心那道竖纹变深了。那气味很轻,混在焦土与残血的气息中几乎难以察觉,焦土的气味是涩的,残血的气味是甜的。腥气混在里面,像一滴墨水滴进了一盆水里,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记得——这是魔族特有的气息,源自噬魂戟常年浸染的怨魂之气。他记得这个气味,在之前的战斗中,在噬魂戟斩向城门的时候,在魔影从虚空中挤出来的时候,他闻到过。那是魔族特有的气息,是噬魂戟常年浸染怨魂之气,是死亡的气息,是恐惧的气息。他没动,只是握紧了刀柄。脚没有动,身体没有动。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节发白。断刀嗡鸣一声,麻纹上最后一点血光悄然熄灭。断刀叫了一声,“嗡——”,然后麻纹上最后一点血光熄灭了,刀刃恢复了银白色。月光照在刀身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倒影:一个黑衣男子,满身伤痕,却站得笔直。月光照在刀面上,像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黑色的衣服,苍白的脸,左臂衣袖上的血迹,右肩的伤口。满身伤痕,但站得笔直。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北方夜色。头抬起来,下巴朝天,脖子上的肌肉绷紧。目光穿过城墙,穿过护城河,穿过田野,落在北方的黑暗中。那里有敌阵,有魔族,有七宗。那里有更多的敌人,更强的力量,更狠的手段。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会站在那里,挡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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