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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她身边，背靠石壁，右手搭在她腕上摸脉搏。跳得很快，但很弱。左手握住断刀横放在腿上。刀柄缠着的麻绳松了，他没力气重新绑。
肋骨处的伤开始渗血，湿透了里衣。走路时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他已经很久没休息了，从老翁屋里出来就没合过眼。
可他不能睡。
外面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梢哗哗响。洞口被一片藤蔓半遮着，光线昏暗。他低头看着阿烬的脸，声音很低：“撑住……爹在这。”
她没回应，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那只手。很烫，但还有温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由白转灰。气温降了下来，风带着寒意钻进洞里。他把兽皮拉紧些，靠近她一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火纹依旧微弱，但没有消失。只要还在闪，就还有希望。
他闭了会儿眼，又强迫自己睁开。脑子已经开始发沉，眼前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是体力透支的表现。再这样下去，别说保护她，他自己都会倒下。
必须撑到她醒来。
或者等到有人出现。
可这片山林荒无人烟，谁会来？
他想起老翁死前说的话。你是陈家唯一血脉。她是焚天印的持有者。你们是钥匙，也是火种。
现在火种快要灭了。
他握紧断刀，指节发白。如果七宗敢在这时候杀过来，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得砍倒一个。
风突然停了。
洞外安静了一瞬。
接着，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进洞口，落在阿烬脚边。
他抬头看向外面。树影静止，空气凝滞。这种安静不对劲。
他缓缓站起身，把阿烬往里挪了挪，自己挡在洞口。断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林中。
十步外的一棵歪脖子树后，有个人影站着。
不动，也不说话。
穿着灰色长衫，袖口磨得起毛。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放着几株草药。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亮得出奇。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洞里的阿烬，低声说：“她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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