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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宸看着曦公主。
看着她眼中的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他犹豫了一息。
然后，开口。
“二万年后，天帝与魔帝斗法，双双陨落在下界坠神岭。”
镜殿忽然静了。
静得能听见心跳。
曦公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和璃梦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都陨落了么……”她轻声重复，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
“父亲……”
她没说完，但她眼中的悲痛，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明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从悲痛中，一点点清醒过来。
“不对。”曦公主抬起头，“那本尊的残魂，是谁放出来的？”
苏明宸沉默。
“天帝和魔帝，几万年来一直和平相处，怎么会开战？还闹到双双陨落？致使此界，没有天帝和魔帝坐镇？”
苏明宸依旧沉默。
他知道一些。九渊剑魂说过，“为了一个女子”。但他不知道详情，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不知道过程，不知道原因。
这种时候，乱说只会坏事。
他选择：“晚辈真的不清楚。”
曦公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罢了。”
她挥了挥手，目光落在司徒瑶身上，“你这个瑶儿，怎么死的？”
苏明宸的心猛地一紧。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替我死的。”他的声音很轻。
“望乡崖上，有个玄仙老怪，看中了她的太阴仙灵根，要抢她。我用阵法困住了他，带着她逃了出来。”
“我以为逃出来了。我甚至还在得意，说玄仙老怪又如何，还是被我逃了。”
“我话没说完，才看见——她胸口插着一根锥子。”
“她一直没说。她早就看见了，那锥子从我背后飞来。她把我拉开，自己挡了上去。”
“她死在我怀里的时候，还在笑。”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那根钦原锥。
漆黑，狰狞，沾着她的血。
握在掌心，冰得像她的身体。
“就是它，杀了瑶儿。”
曦公主的目光，落在那根锥子上。
“哦！原来是——”只一眼，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钦原锥。”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方才的悲悯与叹息，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复杂的意味。
“你可知，这是谁的法器？”
苏明宸摇头。
“清玄门在此界的太上长老，陈风里！又是个玄仙初期老怪。他为灵界三大修仙家族供奉的御灵庭掌门。门下弟子无数。光天仙，就有五名。”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此人什么都好，就是——”
“色。”
苏明宸的心，沉到谷底。
曦公主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忽然笑了。
“怕了么？”
苏明宸摇头。
“不是怕。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杀了他。”
“说的好！”曦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肯定在四处找你。他知道你长什么样。他知道你带着一个太阴仙灵根的女子。他会一直找，直到找到你。”
“不过——”
曦公主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
“你放心，这里，他进不来。”
苏明宸抬头盯着曦公主的表情变化。
“无忧门界是本尊道心所化。只有本尊点头的人，才能进来。”
“他不配进入。”
苏明宸的心，稍稍安了一些。
但只安了一瞬。
因为曦公主的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是——你这瑶儿的肉身，要腐烂了。”
苏明宸惊恐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看着她绝美却苍白的脸。
“前辈！”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求您救她！”
曦公主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才还镇定自若、此刻却慌了神的男子。
“唔，你小子，也太可笑了吧，她可是我后世的情敌，我干嘛要救她？你给个理由先。”
苏明宸跪在地上，看着曦公主。
“前辈，我知道您为什么犹豫。”
“璃梦是您的后世。按理说，您不该救她。”
曦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是前辈——她和您，是一样的。”
曦公主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替我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她就那么冲上去了。就像当年您为了玄，什么都没想，就那么自爆了道心一样。”
“她不是为了抢谁的男人死的。她是为了爱死的。就像您一样。”
曦公主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
“前辈，您后悔过吗？”
“当年自爆道心的时候，您后悔过吗？”
曦公主沉默了一息。
“没有。”她轻声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苏明宸点头。
“她也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替我挡那一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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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后悔，是因为您爱玄。她不后悔，是因为她爱我。”
“您能理解那种不后悔，对不对？”
曦公主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睛，已经不那么冷了。
“前辈，还有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