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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寂海眼的爆发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目疮痍和一片死寂。
地下空间几乎完全塌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只有边缘一些摇摇欲坠的结构还勉强支撑。那令人心悸的黑暗裂隙虽然停止了扩张,但依旧存在于坑底,如同大地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终结气息,提醒着众人刚才经历的恐怖。
临时建立的灵能隔离屏障在坑洞周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勉强阻隔着残余的不详气息外泄。
救援和清理工作紧张地进行着。受伤的队员被迅速送上去救治,被俘的“织网者”成员(包括那个奄奄一息的“掌涡者”)被套上特制的限制镣铐押走。秦卫东指挥若定,安排着后续的封锁和监测事宜。
陈凡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完整的水泥板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微弱。赵大牛像一尊铁塔般守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半块压缩饼干,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陈凡。
“凡哥,你真没事?要不俺背你上去?”赵大牛瓮声瓮气地问。
陈凡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歇会儿就好。”他内视自身,丹田处的五行轮盘旋转速度慢了许多,显得有些黯淡,归墟之核和海墟之心也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强行调和两种极端力量后的虚脱感,依旧萦绕不去。
棒兄倒是显得很兴奋,意念不断传来:“小子!感觉怎么样?咱们这次可是虎口拔牙,从‘归寂海眼’身上薅下了一根毛!虽然就一丝丝,但这玩意儿的品质,啧啧,比之前吞噬的那些杂鱼能量高到不知哪里去了!等本棒慢慢把它消化、融入棍体,说不定能领悟点新本事!”
陈凡在心里无奈回道:“您老倒是吃饱喝足了,我差点就成了调和阴阳的牺牲品。”
“能者多劳嘛!”棒兄毫无愧意,“再说了,你这不因祸得福?经过这次,你对五行之力的掌控,尤其是水行与那股生机之力的理解,是不是更深了?对归墟那‘饿货’的压制,是不是也更得心应手了?本棒这可是在帮你修炼!”
陈凡懒得跟这棍子斗嘴,它说的倒是实话。这次险死还生,虽然过程痛苦,但确实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和掌控上了一个台阶。只是这种“修炼”方式,他实在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这时,秦卫东走了过来,递给陈凡一瓶特制的能量补充剂:“感觉如何?”
“还行,死不了。”陈凡接过,一口饮尽,一股温热的能量流遍全身,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
“这次多亏了你。”秦卫东看着下方那恐怖的深坑,语气沉重,“如果不是你关键时刻稳住局面,后果不堪设想。‘归寂海眼’……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危险。”
“只是暂时稳住。”陈凡看着坑底,“那东西还在,而且我感觉……它只是在‘沉睡’,或者说,在积蓄力量。这次我们的行动,可能反而刺激了它。”
秦卫东点点头:“总部的专家组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接手这里的长期监控和封印研究。李头儿的意思,这次行动,你和棒兄是首功。相关的贡献点和资源奖励会很快下发。”
陈凡对奖励倒不是很在意,他现在更关心别的事:“那个‘掌涡者’和俘虏,能问出什么吗?还有,‘织网者’搞这个仪式,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召唤深渊怪物?”
“审讯还在进行,那家伙嘴很硬,而且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似乎受到了‘海眼’力量的反噬和侵蚀。”秦卫东皱眉道,“不过,从他零碎的供词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综合分析,‘织网者’似乎并不是想单纯地释放‘海眼’毁灭世界。他们的最终目的,更像是……试图‘掌控’或者‘引导’海眼的力量,用于某个我们尚不清楚的宏大计划。这个仪式,可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或者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掌控归寂海眼?陈凡听得心头一跳。这帮疯子,真是敢想!那玩意儿是能随便掌控的吗?一个不慎,就是拉着全世界一起玩完!
“另外,技术部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秦卫东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块烧焦的、但依稀能看出精密结构的金属碎片,以及一小撮灰烬,“这些是从祭坛核心和那个‘掌涡者’的罗盘残骸里找到的。钱教授初步判断,这些构件蕴含的工艺和技术,非常古老且特殊,不像是现代科技,也不完全是传统的炼器手法,倒有点像是……失传的‘天工’一脉的技艺。”
“天工?”陈凡一愣,想起了素云仙子曾经提过的那个名字,“天工老人?”
“哦?你也知道?”秦卫东有些意外,随即了然,“是了,你认识素云仙子。没错,就是执掌‘天工坊’的那位奇人。他精通上古炼器与机关术,性格孤僻,行踪不定,只认才华和等价交换。如果‘织网者’的某些关键技术真的源自‘天工’一脉,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就在这时,陈凡的加密通讯器响了,是石敢当。
“凡哥!有新发现!”石敢当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刚刚梳理从那个俘虏身上搜出的金属牌(之前奶茶店那个)的能量残留轨迹,结合堪舆术回溯,发现它除了与‘织网者’据点有联系外,其核心的炼制手法,似乎指向了一个模糊的坐标!那个坐标的能量特征,和我宗门古籍中记载的、关于‘天工坊’移动洞天‘万巧城’可能出现的几个空间锚点之一,有微弱的吻合!”
陈凡和秦卫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事情似乎串起来了!
“织网者”可能掌握着部分“天工”技艺,而陈凡他们恰好又找到了可能与“天工坊”位置相关的线索!
“天工老人……”陈凡喃喃自语。如果能找到这位炼器与机关术的大师,或许不仅能解决棒兄体内那丝“归寂”之力的稳定和利用问题,甚至可能找到应对“归寂海眼”本身的方法!毕竟,那种涉及到规则层面的恐怖存在,或许只有同样触摸到规则层面的技艺才能应对。
“看来,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很明确了。”秦卫东沉声道,“尽全力寻找‘天工老人’的线索。陈凡,你与素云仙子有旧,看看能否通过她联系上。石敢当,你继续用你的方法追踪那个坐标。我会让情报部门全力配合。”
“明白!”陈凡和通讯那头的石敢当同时应道。
任务更新,目标锁定。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陈凡的心中却燃起了新的动力。面对“归寂海眼”这种级别的威胁,多一份力量,多一种可能,就多一线生机。
他摸了摸腰间的甩棍,棒兄传递来跃跃欲试的意念:
“天工老人?听起来就是个藏了好东西的老家伙!找到他!本棒感觉,我那‘别墅’的升级改造,以及消化这丝‘归寂之力’的关键,说不定就落在这老小子身上了!”
陈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望向远处似乎依旧平静的城市灯火。
“走吧,棒兄,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咱们去会会那位‘天工’前辈。”
他的“外卖”之路,看来又要增加一个新的“配送”目的地了。只是这次要“送”的,恐怕不是餐品,而是他自己和关乎城市存亡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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