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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跟进，有消息立刻告诉我。”龙昊隐隐觉得，这或许不是巧合。
结束与老猫的通话，龙昊沉思片刻，又拨通了苏婉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龙昊？有事？”苏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
“关于‘钥匙’，九处这边有没有更进一步的线索？或者，对‘暗幕’的目的，有没有新的判断？”龙昊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苏婉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钥匙’的具体形态和作用，目前还是最高机密，我知道的有限。但根据一些零散情报和分析，‘暗幕’对这个‘钥匙’的追寻，似乎与一个名为‘归墟’的古老传说有关。”
“归墟？”龙昊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嗯，传说中是万物终结与起始之地，蕴含着重大的秘密和力量。但这只是存在于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和神话中的概念，真实性无法考证。”苏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暗幕’似乎相信这个传说，并认为‘钥匙’是找到或开启‘归墟’的关键。当然，这只是推测。”
归墟？龙昊觉得这说法有些玄乎，但联想到“暗幕”掌握的超越当前民用水平的科技，又觉得并非完全不可能。这个组织所图甚大。
“另外，”苏婉压低声音，“秦队让我提醒你，高层对‘钥匙’和‘暗幕’的关注度空前提高，已经成立了专项小组。你现在的身份很敏感，既是重要的合作者，也是某些人眼中的‘不稳定因素’。行事要更加谨慎，尽量不要留下把柄。”
“我知道了。谢谢。”龙昊明白苏婉话中的含义。与官方合作，如同走钢丝，既要展现价值，又要避免被过度掌控或猜忌。
挂了电话，龙昊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师叔赠予的《形意拳解》，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师门的传承，兄弟的血仇，神秘的“钥匙”，诡异的“暗幕”，还有江城这潭越来越浑的水……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
但他心志如铁，并未感到迷茫。反而有一种隐隐的兴奋，那是强者面对挑战时本能的反应。
他翻开拳解，就着台灯柔和的光线，仔细阅读起来。师叔的字迹苍劲有力，不仅记录了拳法精要，更蕴含了他对人生、对武道的深刻感悟。其中一段关于“听劲”的论述，让龙昊尤为触动：
“……听劲之至高境界，非仅听对手之劲，乃听周身环境之劲，听天地流转之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乃因感知入微，皆在掌控。然此境非纯靠苦练可达，需心境空明，与万物相感……”
龙昊若有所思。与墨龟一战，他更多依靠的是强大的力量、速度和战斗本能。若论对“劲”的细腻感知和与环境的融合，那修炼混元掌数十年的老者，或许确实在他之上。这是一种不同的道路，一种更偏向内省与天人感应的修炼方式。
他闭上眼，尝试放空心神，不再刻意驱动气血，而是去感知这房间内空气的流动，窗外远处城市的微弱噪音，甚至脚下大楼几乎不可察的轻微震动。初时杂乱无章，渐渐地，一种奇妙的感应开始浮现，仿佛他的感知触角延伸了出去，虽然范围极小，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就在这时，他那种玄妙的感知中，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动！这波动一闪而逝，仿佛某种精密的电子设备被短暂激活又立刻关闭，位置似乎就在这栋楼内，离他并不远！
龙昊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
是巧合？还是……他已经被某种更先进的监控手段盯上了？
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继续保持静止，将呼吸心跳都压制到最低点，所有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可能出现的下一丝动静。
夜色渐深，城市依旧喧嚣。但在这间顶层的公寓内，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场无声的侦察与反侦察，已然开始。
龙昊知道，新的较量，已经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悄然降临。而这一次的对手，可能比韩天风更加隐蔽，更加难以对付。
（第十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