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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和那个年轻的警察又查了一下特殊病房里的病人情况，向大伙问着过年好。这些人，要么是刑事、治安案件的受害者，要么是交通事故的受害者，见到警察，跟见到亲爹差不多，一听警察来问他们过年好，恨不得下床磕头请安，于是便报以热烈的感情之情，有几个人还一个劲儿地给他们塞香烟和好吃的，两个人不好意思地象征性地接收了几样，便把东西放到丰子泽病房内，又进去看了看郭苟妮和司马格，还算安生，让两个非正式的警察看好了，这才又回到丰子泽的病房内。
丰子泽已经指挥着小惠把病床往两边拉开了，把两个床头柜并在中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瓶好酒和上午老婆送来的烧鸡、猪蹄，小惠那里，是一个同学看望她时，送的各样水果，再加上两个家伙刚才收的礼，竟然摆了一桌子。于是一场特殊的小酒局便开始了。
那个年轻的警察才参加工作不久，一见这阵势，嘴上便没有了把门的，喝了半杯酒，便把一天来的所见所闻，给丰子泽汇报了一遍，丰子泽可不是什么笨蛋，好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教育中心出了这么大的事，戴主任、王督学露面没？”
那个小警察笑了，说：“我不认识戴主任，听队长说，她和杨新杰是对头，好像是杨新杰一伙人告过她收高价生的事，她是不会救杨新杰的。王督学，我可认识，俺姐原来在一家人超市当过收银员，俺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也是一家人超市的一个小店长，她们，最佩服的人，就是王督学，可惜啊，好好的一个超市，让章和绅那小子给弄嘣球（注：嘣，田城方言，取意于气球或其他类似物体爆炸发出的声音，指事情失败了，尤其是做生意亏本了，再重一点的是说“嘣得跟蜀黍花差不多”，那是亏得流鼻血，完球了。球，中原地区说话时常用的语气助词，大体相当于古汉语中的“兮”、“乎”等）了，俺姐和俺女朋友也下岗了。”
小警察说着、说着，竟然跑了题，不过丰子泽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他以田城县商会老人的名义，也跟着那个小警察说了两句有关王水德的好话，这才又不经意地问：“今天，你见到王督学了？”
那个小警察才终于把话题说到轨道上来，连连说：“见到了，见到了，半上午的时候，他就和雪飞姐，还有文化中心的薛主任去看望陈局长了，然后又跟着段局长到了火化厂，后来还把陈局长的骨灰送回到老城，在那里还见到了甘雪莲主任和甘主任的老公侯三如，还安排三街村的村长田无青一定要帮助矿区警察局的同志组织好陈局长的追悼会。下午的时候，田知县又把他从单位抓了回去，一直到现在，他还在我们田城县警察局呢。”
小警察老是怕说漏了什么，便一个细节接着一个细节地说着，丰子泽笑了，心想，看来这个王水德，是不是如众人传说的那么邪乎，暂且不说，但最低也得是田知县的大幕僚。他能当着甘雪莲的面，对着田无青这个老城大哥发号施令，那也再次证明了，自己得到的消息，不虚，走王水德路线，是自己无比正确的选择。于是，又追问了一句：“小兄弟，他在你们田城县警察局大半天了，你咋知道他没有为杨新杰说情啊？”
小警察又笑了起来，说：“叔，我们干警察的，是干什么的？是要分析的。刚才，就在刚才我到这边来值班的时候，不仅新县城警察分局出动了三个小队，把涉案人员景小莉、征嫂等人抓获归案了，田家大湾警察分局也同时出警，抓捕了十几个涉案人员，其中就有田城一高的一个副校长和几个中层领导，而且，还有两个是教育中心内部的干部。叔，王督学要是保他们，会下这么大的狠心吗？我们的头头说了，王督学，在田城县教育中心的位子，算是坐稳了，是要大开杀戒了。还有，你们或许不知道……”
那个小警察说着，压低了声音，看了看门口，才又接着说：“听我们的头头说，李长运这一回也不保，这老头，是杨新杰啃出来的，显发财慢，也参与了这次诈骗活动，不过，他是中州市总公司那边的一个金牌客户，叫什么名誉副董事长的，段局长已经把他的情况报告给中州府警察处了。呵呵，据说，仅仅是据说，王督学只保了一个人，那就是大美女冷月秋，呵呵，呵呵，男人嘛，或许，呵呵，呵呵。”
丰子泽的眼睛，轻轻地瞥了小惠一下，心想，昨天晚上，冷月秋和吴二用激情的时候，自己都承认了，王水德收了她，看来不假，也正如面前这个小警察说的，男人嘛，怎么可能会管好裤裆里的玩意儿？于是故意岔开了话题，问：“征嫂，哪儿来的征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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