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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机场的灯光在深冬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凌风从睡眠中醒来，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坐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
身旁的卢克也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年轻的面庞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
薇薇安则蜷缩在座位里，盖着毛毯睡得正香。
“到了。”凌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了眼手表，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卢克轻轻推了推薇薇安的肩膀：“薇薇安，醒醒，我们到了。”
德国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湛蓝色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睡意。
她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机场的夜景，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到了？好快……”
“十一个小时，可不算快。”卢克笑着说，伸手帮她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走出机场大厅时，寒意扑面而来。
凌风和两人在机场分别。
乘车回到凯泽斯劳滕的公寓后，疲惫的凌风倒在床上，深深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 凌风驱车来到了俱乐部。
他首先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战术笔记放在了办公室里。
安置好后，他走向了体育总监马库斯·沃尔夫的办公室。
凌风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沃尔夫沉稳的声音。
凌风推门而入。沃尔夫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查看一份文件。
看到凌风，他站起身与凌风握了握手。
“凌！欢迎回来！中国之行怎么样？”
“很顺利，马库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不在，俱乐部的大小事务都得你盯着。”
“这是我的工作。”沃尔夫摆摆手，坐回椅子上，“而且球队现在运转良好，没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球员们都在享受假期，大部分人都按计划进行个人训练。医疗组那边报告显示，所有人的身体状况都不错。”
“对了，马库斯，伍磊和张林鹏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他们能这么快来到凯泽斯劳滕，与你的工作是分不开的。”
两人寒暄了一阵，凌风再次感谢后离开了沃尔夫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处理了一些积压的文件，签了几份需要主教练确认的常规报告，又回复了几封比较紧急的邮件。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接近十点。
他拿起车钥匙，决定自己开车去青训基地看看伍磊和张林鹏的训练情况。
十五分钟后，凌风抵达了青训基地的停车场。
刚下车，就听到训练场上传来呼喊声。
凌风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走到最靠近的一块训练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观察。
场地上正在进行分组对抗。
二十二名年轻球员分成两队，穿着不同颜色的背心。
凌风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伍磊和张林鹏。两人都穿着红色背心，分在同一队。
伍磊打的是前锋位置。他的身形在一群德国少年中显得颇为瘦小，但动作非常灵活。
凌风观察了几分钟，发现伍磊似乎总是能在防守球员的盲区游弋，一旦队友有传球意图，他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
几次反越位跑动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只是传球的队友没能把握住那些稍纵即逝的机会。
张林鹏则出现在右后卫位置。和伍磊的灵巧不同，张林鹏的身材高大，对抗能力明显更强，防守动作干净但充满侵略性。
观看训练二十分钟左右，凌风看到了让他拍案叫绝的一幕。
红队在中场控球，控球的是托尼·克罗斯。
克罗斯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观察，似乎没有特别好的传球线路，对方的阵型保持得不错。
就在克罗斯看起来要回传重新组织时，伍磊突然动了。
他没有站在原地要球，而是先向边路做了一个虚晃的移动，引得盯防他的中卫重心跟着偏移，然后猛然变向，从两名中卫之间直插禁区！
而几乎在伍磊启动的同时，克罗斯的传球已经离脚了。
那是一个超过三十米的长传，球速很快，但旋转控制得极好。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略带外旋的弧线，绕过防守球员的头顶，精准地坠向禁区前沿。
落点正好是伍磊冲刺的线路上，而且带着一点向前的提前量，让伍磊不用减速就能舒服地接球。
伍磊在跑动中看了一眼来球，脚下步伐调整得恰到好处。
他没有停球，而是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垫，皮球听话地向前弹去，正好摆脱了最后一名拼命回追的后卫。
单刀了。
面对出击的门将，伍磊显得异常冷静。
他带球向右侧一趟，拉开一个角度，然后起左脚低射。
皮球从门将腋下窜过，滚入网窝。
整个进攻从克罗斯的长传到伍磊的进球，不过五六秒钟时间，却包含了无球跑动、传球精度、接球处理和临门一脚多个环节，完成得行云流水。
场边响起掌声。凌风转头看去，是青训教练维尔纳·莫泽。
凌风走了过去，在莫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泽回过头，看到凌风，明显愣了一下。“凌？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一些回来处理俱乐部的事务。”
凌风的目光重新投向场内，伍磊正和跑过来庆祝的克罗斯击掌，张林鹏也从后场跑过来揉了揉伍磊的头发。
“顺便看看他们两人的表现。”他朝场地方向努了努嘴。
说到伍磊和张林鹏，莫泽的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真的是好球员，凌。真的。”莫泽指着伍磊，“你看他的跑位。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向哪里跑，知道如何利用防守球员的视野盲区。”
“他的第一脚触球也许还需要打磨，停球有时不够精细，但他在压力下的决策很少犯错。至于速度……他启动那一下，让我想起了迈克尔·欧文。”
莫泽又指向正在大声指挥队友站位的张林鹏：“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张，他的防守很凶。下脚果断，卡位准确，而且不轻易失位。”
“他有不错的传中脚法，头球也好。我试过让他踢中卫，表现同样稳健。他的身体对抗在U17这个级别完全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的学习态度非常认真！”
莫泽回头看着凌风，语气认真地说道：“他们每天最早到训练场，最晚离开。语言不通，就用手势比划，并且一直在跟着翻译学习德语。”
“加练，看录像，问问题……我从未见过如此渴望学习和提高的年轻球员。”
“他们的基础技术确实有些粗糙，有些习惯需要纠正，但这些都可以练。凌，好好调教，给他们时间，我敢说，这两个孩子有升入一线队的潜力，真正的潜力。”
凌安静静听着，脸上表情平静。
莫泽的话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伍磊和张林鹏本就是未来中国最好的球员，如果莫泽看不出他们的潜力，那反而会让凌风怀疑他的眼光。
“他们和队友相处得怎么样？”凌风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出人意料地好。”莫泽笑了，“托尼似乎特别欣赏伍磊的跑位，经常主动找他加练传跑配合。”
“张则和几个后卫线的小伙子混得很熟，虽然语言还不通，但足球场上的交流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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