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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从上海虹桥机场起飞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凌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两个中国少年的命运，也可能为凯泽斯劳滕青训带来新的活力，更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中国足球打开一扇新的窗户。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伍磊和张林鹏能否适应德国的训练强度和生活环境？
能否在竞争激烈的青训营中站稳脚跟？
能否克服语言和文化的障碍？
这些都是未知数。
回到北京后，凌风拨通了凯泽斯劳滕青训教练维尔纳·莫泽的电话。
“维尔纳，没打扰你休息吧？”凌风带着歉意问道。
“当然没有。”莫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凌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正式：“维尔纳，我想为青训引入两名中国球员，他们的名字是伍磊和张林鹏。”
“伍磊……张林鹏……”莫泽用奇怪的语调念着两人的名字，“是夏天中国行时，崇明足球基地的两个孩子吗？”
听到莫泽记得这两人，凌风很奇怪，虽然他以前有意为凯泽斯劳滕引进两人，但他从未对身边人说过。
“我记得他们。”莫泽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个叫伍磊的孩子，跑位很聪明，速度也快。
虽然身体还比较瘦弱，但门前的感觉很好。
张林鹏……身体素质出色，防守意识不错，而且有一定的进攻能力。
夏天时我就注意到他们了。”
凌风有些意外：“你当时就注意了？”
“当然。”莫泽笑了，“凌，我做了很多年青训，看年轻球员的眼光还是有的。
虽然只是看了一场训练和一场对抗赛，但那两个孩子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吸引了我。”
这话让凌风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需要花时间说服莫泽，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所以你不反对？”凌风问。
“反对？为什么要反对？”莫泽反问道，“如果他们的水平真的达到我们的要求，引进他们对俱乐部只有好处。我们青训营现在有来自七个国家的孩子，多两个中国球员不是什么问题。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意：“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为中国足球做点事，想给那些有天赋的孩子一个机会。
我理解，也支持。只要他们是真正有潜力的球员，不是来混日子的，青训营的大门随时敞开。”
“谢谢，维尔纳。”凌风诚恳地说，
“不过有几点我需要提前说明。
第一，这两个孩子不会德语，英语也只会最基本的。我们需要为他们安排语言课程和文化适应培训。
第二，第二，他们的家庭条件不算特别好，俱乐部可能需要提供一些生活上的支持。第三……”
“凌，”莫泽打断了他，“这些都不是问题。
语言课我们本来就有，所有外籍孩子都要上。
生活支持……只要他们真的值得培养，俱乐部不会吝啬这点投入。
重要的是他们的足球水平，还有他们的态度。”
莫泽的语气变得严肃：“凌，我相信你的眼光。
但青训营有青训营的规矩。
如果他们来了之后达不到要求，训练不努力，态度不端正，我同样不会留情面。
这点你要和他们说清楚。”
“我已经说了。”凌风说，“我和他们谈得很清楚。
去了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要用实力争取位置。
如果达不到要求，俱乐部有权终止合同。他们都接受了。”
“那就好。”莫泽的声音恢复了轻松，“转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既然我们和崇明基地是合作关系，手续应该不难办。你让马库斯派人来处理就行。”
“我会的。”凌风说，“等我回德国，我们再详细讨论他们的训练计划和发展方向。”
“期待你回来。”莫泽说，“对了，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维尔纳。”
挂断电话，凌风非常高兴。
有莫泽的支持，伍磊和张林鹏的德国之行会顺利很多。
莫泽在青训营有很高的威望，他的认可意味着两个孩子至少不会在起步阶段遇到太多阻力。
第二天早上，凌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轻柔的敲门，而是急促的“咚咚咚”声。
凌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才早上五点四十分。
天还没完全亮，冬天的北京，这个时间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谁啊……”简也被吵醒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凌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促。
“姐夫！你醒了吗？”
是卢克的声音。
凌风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披上睡袍去开门。
门外，卢克已经全副武装，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看到凌风开门，他眼睛一亮：“姐夫，早上好！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凌风看着这个精力过剩的年轻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简，简已经把头埋进枕头里。
“卢克，”凌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现在才五点半，天还没亮，足球场还没有开始营业。”
“我们可以先热身！”卢克完全没听出凌风话里的无奈，
“我在房间里已经做了半小时拉伸了。姐夫，你说回来就开始训练，我已经等不及了！”
凌风揉了揉太阳穴。
他确实说过这话，但没想到卢克会这么积极。
不过转念一想，这其实是好事。
一名球员对训练有如此热情，说明他对进步有渴望，对足球有热爱。
“你先下楼，”凌风说，“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二十分钟后出发。”
“太好了！”卢克转身就要跑，又停下来，“需要我叫醒薇薇安吗？”
“不用。”凌风说，“让她多睡会儿。你告诉阿姨，我们不在家吃早餐了，路上买点就行。”
“明白！”
卢克快速跑下楼。凌风关上门，回到床边。简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意：“这孩子……精力真旺盛。”
“是啊。”凌风开始换衣服，“也好，有这种态度，训练效果会更好。”
他快速洗漱，换上运动服。下楼时，卢克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正在做高抬腿。
看到凌风下来，他立刻停下动作：“姐夫，可以走了吗？”
“走吧。”凌风拿起车钥匙。
两人悄悄出门，没有惊动还在睡觉的其他人。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东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街上的车很少，路灯还亮着，在晨雾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想吃什么？”凌风问。
“随便。”卢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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