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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我会死。”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魔将在旁喘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双手深陷焦土，指甲崩裂，鲜血混着泥土渗入掌心。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不是伤，而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面对绝对力量时，身体本能地拒绝反抗。
“主上……我们……认输吧。”他艰难开口。
“认输？”血魔老祖冷笑，“向一个摆茶摊的认输？传出去，魔族百年威名尽毁。”
“可我们已经输了！”魔将嘶吼，“这不是战斗，是清除！是单方面的屠杀！你看看周围，还有谁能动？还有谁敢动？”
血魔老祖没反驳。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这不是战斗。没有招式对拼，没有灵力碰撞，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用放。楚玄霄只是站在那里，右手举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能让他们这些人像垃圾一样被扫进垃圾桶。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走火入魔那天。那时他也用过类似的眼神——俯视蝼蚁，审判命运。而现在，这眼神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原来……这就是被碾压的感觉。”他喃喃道。
楚玄霄依旧没看他俩。他右手五指微收，黑洞吸力再度增强。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灵力消耗太大，他得省点用，毕竟待会儿还得泡茶。
黑洞边缘的空间彻底塌陷，形成一道环形漩涡，吸力覆盖百丈全境。地面裂缝扩大，焦岩崩解，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血魔老祖的血幕结界终于撑不住，轰然碎裂，血光四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修炼《噬魂诀》后沉淀在体内的怨魂精粹，一旦外泄，便是重创。
魔将更是不堪，整个人被引力拉扯得几乎离地，双手死死抠住焦土，指甲全部崩断，鲜血淋漓。他想喊，却发现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楚玄霄站在原地，右肩侧悬浮巨大黑洞，左手仍紧握茶壶，额角渗汗，呼吸略显粗重。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嫌天气太热。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将茶壶轻轻放在脚边焦土上。
动作很慢，却不容置疑。
他腾出左手，双手同时结印，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右掌，黑洞吸力再次暴涨。
血魔老祖瞳孔骤缩，拼尽最后魔力双掌贴地，引动地下怨魂之力构筑第二道血幕结界。可这一次，结界刚成型就被黑洞引力层层剥离，连三息都没撑住。
魔将终于撑不住了。他双手一松，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黑洞。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筋骨已被引力锁死，连眨眼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飞向那团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最后一念是：“我……不想死……”
话未说完，人已消失。
黑洞微闪，仿佛吞下了一粒尘埃。
血魔老祖盘坐于高岩边缘，周身血光摇曳，结界濒临破碎，魔力大幅损耗。他不再看那黑洞一眼，也不再试图抵抗。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引力拉扯衣角，仿佛在等什么。
楚玄霄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落在血魔老祖身上。
两人对视。
无言。
但气势交锋已在无形中展开。一方是残存的魔道巅峰，一方是初现神威的禁忌存在。空气中没有灵力碰撞，却有种更沉重的压力，压得大地龟裂，焦岩崩解。
血魔老祖终于后退半步。
不是败退，而是承认——此刻的他，不具备任何优势。
他没逃，也没回头，只是默默坐在那里，像是认命。
楚玄霄没阻拦。
他知道，这一战的意义不在杀戮，而在震慑。只要这两人还活着回去，魔族短期内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
黑洞依旧悬浮，深不见底，引力场未散。他仍维持着施法状态，站在原战场中心，位置未变，姿态未改。
风停了。
灰烬落地。
焦土之上，唯有一人一壶，一掌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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