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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没答话，眼神却凝重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阵法对楚玄霄的压制效果正在减弱。不是阵法出了问题，而是对方的身体……在适应。
或者说，在进化。
楚玄霄本人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新涌入的力量太猛，他根本来不及完全掌控。冲脉虽然扛住了第一波冲击，但后续能量仍在叠加，已经开始往任督二脉蔓延。他的手臂、脖颈、脊背，处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像是身体在被迫扩容，硬生生撑大容器来装这股洪流。
“再这么下去……骨头得先炸了。”他心里明白。
可现在收也收不住，放更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出口，把多余的能量导出去。
他左手还扶着茶壶。
壶身那道裂纹还在，之前战斗时磕的，现在摸上去还有点毛刺感。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微微一动，将一丝溢出的能量顺着掌心导入壶体。
茶壶轻轻一震。
紧接着，壶底裂纹处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青光，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悄无声息地扎进焦土深处。
这动作极其隐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其意义——但这缕能量入地的瞬间，整片战场的地脉轻微震荡了一下，像是沉睡的巨兽被轻轻戳了一指头。
而他右手指尖，也开始微微颤动。
不是抽搐，而是某种自发的律动，像是体内力量找到了节奏，开始自主流转。他低头看了眼手，发现指甲盖边缘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
金瞳悄然亮起。
不是睁眼爆发的那种，而是藏在眼皮底下，像两盏刚点燃的灯，微弱，却稳定。
他没动，也没抬头，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仿佛还是那个被逼到绝境的落魄茶摊老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那股力量还在涨。
不是暴戾的膨胀，而是一种……觉醒。像是沉睡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在提升——风向、湿度、敌人的呼吸频率，甚至连血链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变得清晰可辨。识海中的混乱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原来……这才是开始？”他心里忽然冒出这句话。
可就在这时，体内能量猛然一滞。
不是断了，而是遇到了某种阻力。像是河流撞上了堤坝，暂时被卡住。楚玄霄眉头一跳，立刻意识到——这是瓶颈。身体的承受力到了极限，再往上，就得付出代价。
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不能停。一旦停下，前面所有努力都会白费，说不定还会反噬重伤。
他强迫自己冷静，把注意力集中在冲脉上，用意志一点点拓宽通道。这个过程痛苦得像是拿锥子在脊椎里凿洞，但他没叫，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手指抠进地里的力度更深了。
远处，烬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重结印。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一道血色符文在空中成型。只要落下，九狱封禁阵的最后一重禁制就会引爆，届时别说突破，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结束了。”烬低声说。
血魔老祖点头，箫声戛然而止。
怨魂消散，天地一静。
就在这一刹那，楚玄霄动了。
不是起身，不是反击。
而是左手猛地一握，将整股无法疏导的能量顺着茶壶裂纹彻底压入地下。与此同时，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滴汗珠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
地下的灵纹骤然亮起半寸，随即熄灭。
而他的金瞳，在眼皮底下，彻底亮了。
像两粒即将点燃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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