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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烬低声道，“你是想用茶气扰动地脉，间接干扰阵法根基。”
“聪明。”楚玄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但我没打算现在破阵。”
他说完，忽然腾身而起，直扑秦无涯所在位置。老头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还在骂娘。楚玄霄一把将他拽起，甩到自己身后，同时抽出腰间茶壶，迎着再次袭来的音刃正面硬撼！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茶壶表面泛起层层涟漪，竟将音波反弹回去一小部分。血魔老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箫声出现短暂断档。
就是这一刻！
楚玄霄抓住机会，拉着秦无涯疾退五步，堪堪躲进一块倒塌的石柱阴影后。他靠在柱子上，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些。
“我说……”秦无涯瘫坐在地，咳出一口血沫，“你到底有没有 plan B？”
“有。”楚玄霄低头看着手中的茶壶，壶身已有细微裂纹，“Plan A 是耗他们，Plan B 是等他们犯错。”
“然后呢？”
“然后我就喝茶。”他笑了笑，拧开壶盖，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叹了口气，把壶挂回腰间。
这时，外界的压力再度升级。
血魔老祖盘膝坐上高岩，双手捧箫，眉心血纹浮现。这一次，他不再掩饰噬魂真意，直接催动本源魔功。箫声化作实质波纹，空气中浮现出十万怨魂的哭嚎幻象，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带着临死前的痛苦与怨恨，朝楚玄霄神识发起狂攻。
与此同时，烬双手猛然合十。
“九狱封禁阵·全效启动！”
地面血印彻底激活，红光冲天。整个牢笼范围进一步缩小至十五丈，灵气压制提升至四成。楚玄霄体内的灵力运转愈发艰难，每一次调动都要付出额外三倍的精力。
他靠着石柱，手指紧紧扣住砖缝，指节发白。
“顶住……再顶一会儿……”他自己给自己打气。
可身体不会骗人。他左腿开始轻微颤抖，额头冷汗滑落，视线边缘出现黑雾。神魂被持续冲击，意识像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秦无涯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另一边，断旗插在地上支撑身体，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烬缓步向前，九道血链在他身后如蛇游走。他站在牢笼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你们很强。”他承认，“尤其是你，楚玄霄。能在这种压制下坚持到现在，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远超表面境界。”
“谢谢夸奖。”楚玄霄靠在柱子上，喘着气笑了下，“不过下次夸人的时候，能不能先把BGM关了？吵得我脑子疼。”
烬没理会调侃，只是淡淡道：“可惜，实力再强，也敌不过规则。”
他说完，双手再次结印，准备引爆阵法最后一重禁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玄霄忽然动了。
他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混着茶渍的泥土，狠狠拍在自己左臂伤口上。剧痛让他瞬间清醒，眼神也重新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盯着烬，一字一顿道：“规则？”
他笑了，笑得有点疯。
“老子最烦别人跟我讲规则。”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猛然跃出掩体，迎着漫天音刃与血链冲了上去。秦无涯瞪大眼睛，想喊他回来，却发不出声。
楚玄霄冲到半途，脚步忽然一滞。
不是被拦下，而是他自己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左手扶着茶壶，右手指向烬，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灵力被严重压制后的反噬。
他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金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不定。
烬看着他，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最后的挣扎？”
楚玄霄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单膝触地，跪了下来。
不是投降。
是蓄力。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手指依旧搭在茶壶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壶身裂纹。远处，界门仍在开启，更多脚步声隐约传来。
但他没看那边。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烬身上。
烬眼神微凝。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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