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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黑雾中传出新的指令，依旧是血魔老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试探性进攻，五人一组，目标——阵眼裂隙。”
话音落下，二十名魔修同时跃出，分成四队，手持血刃，直扑骷髅军团的结合部。他们选得很准，正是煞气流动最薄弱的五个节点。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阵法的根本逻辑。
——你越想破，它越强。
第一组刚冲到阵前三丈，地面突然炸开，三具新生成的骷髅破土而出，巨斧横扫，直接将三人拦腰斩断。鲜血还没落地，就被煞气蒸发，化作一道黑烟注入阵中，反倒增强了防御力。
第二组学聪明了，改用远程血箭射击。可箭矢飞到半路，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调转方向，精准钉进施术者咽喉。
第三组试图绕后，结果脚下一空，跌入早已预判位置的地陷坑，坑底布满倒刺，全是由前几轮战斗中敌人流失的怨念凝聚而成。
最后一组干脆不要命地冲，嘴里喊着“为主上献祭”，结果刚靠近，整片区域的骷髅同时转头，眼火汇聚成一点，轰然爆发，将五人炸成齑粉。
全过程不到十息。
二十名精锐，全灭。
战场上一片死寂。
连黑雾都停滞了几秒。
然后，血魔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原来如此……你是想让我亲手喂饱你的阵法？”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防御手段，而是一场反向收割。他每一次攻击，都是在给对方充能。他越是急着杀人，死的人越多，阵就越强。
“高明。”他说，“真是高明。”
但他没有撤。
反而冷笑一声：“那就看看，是你吸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话音未落，黑雾翻滚，更多魔兵开始集结，数量远超刚才。这一次，他们不再分散，而是组成战阵，缓缓推进，显然是要发动大规模冲击。
楚玄霄依旧闭目盘坐，额头渗出细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刚才那一波只是小打小闹，接下来才是生死局。这“十二都天神煞阵”虽强，但毕竟刚激活，结构还不稳固，全靠他用神识维系。一旦分心，或者灵力跟不上，立刻就会崩。
他悄悄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一颗温热的丹药——那是上次秦无涯偷偷塞给他的“回元固本丸”，说是宗门秘制，能顶三天。
他没吃。
留着关键时刻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睁开眼，看了眼脚边的茶壶。金光已经快熄了，只剩下一丝微弱的闪烁，像是风中残烛。
“再撑一会儿。”他对壶说，也对自己说。
灰雾翻腾，骷髅列阵，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声音——那是无数骨节摩擦发出的咔嗒声，整齐划一，如同战鼓。
秦无涯站在远处，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因为煞气，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场仗，可能根本不需要打完。
只要楚玄霄还坐着，只要这阵不倒，敌人就会源源不断地送上来当燃料。
“你说你招谁惹谁了？”他望着黑雾方向，低声叹气，“非得碰瓷一个开挂的。”
风更大了。
吹动楚玄霄染血的衣角，茶壶轻轻晃了一下，壶嘴朝向北方，像是在指路。
而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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