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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指尖又敲了两下大腿。
一下，两下。
像是在打节拍。
也像是在等开场。
沐清歌撑着地面坐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伸手想去碰那根收回后的缚仙绳，结果手指刚碰到，绳子又是一震，自动飞起半寸，指向玉碟残片。
“别碰。”楚玄霄说。
她缩回手，吐了吐舌头：“哦。”
阿斑抬起头，喘着气问：“主人……接下来咋办？”
“等。”
“等啥？”
“等它自己往下掉。”
话音刚落，玉碟残片忽然轻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旋转，不是移动，而是……像钟摆那样，轻轻荡了半圈。
然后停住。
楚玄霄眯起眼。
他知道，这块残片还没彻底稳定。它在响应某种频率，某种只有它自己听得见的信号。
沐清歌悄悄捡起碎屏的直播设备，按了按开机键，屏幕闪了一下，居然还能用。她调整角度，重新对准玉碟，小声嘀咕：“家人们，别刷‘主播修仙特效经费爆炸’了，这次真不是P的……”
阿斑打了个哈欠，耳朵抖了抖：“主人，我困了。”
“睡吧。”
“那你呢？”
“我不困。”
“可你刚才敲了三下腿。”
楚玄霄一顿。
他确实多敲了一下。
但他没解释。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海腥味，混着石粉和淡淡的茶香。他闻了闻，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玉碟残片再次晃动。
这一次，幅度更大。
像是有人在轻轻推它。
楚玄霄抬起眼，望着那块漂浮的玉质圆环，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可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残片内部，有一道极细的光纹，正在缓慢流动。
像时间的刻度。
他没动。
也不能动。
现在全场都在看他，万仙朝拜刚结束，碑影未散，气势正盛。他要是突然出手去接一块摇摇欲坠的玉片，那就不是仙尊，是接盘侠了。
他只能站着。
左手扶壶，右手垂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大腿。
一下，两下。
像是在等什么。
玉碟残片缓缓倾斜。
一滴透明液体，从边缘渗出，落向石雕头顶。
楚玄霄的目光，跟着那滴液体，缓缓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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