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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被“领域”吃掉了，转化成更多茶香，反哺系统，再返还成更稳固的领域边界。它越用力，领域越强，就像一个人拼命跑步想逃离陷阱，结果跑得越多，陷阱挖得越深。
最后，它彻底不动了。
站在半空，保持着前扑的姿态，嘴巴张着，眼睛瞪着，全身已变成一尊石雕，连瞳孔的细节都刻得清清楚楚，像是哪个大师精心雕琢的作品。
但它不再是威胁。
它只是个摆件。
楚玄霄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茶盏，吹了口气，把里面残留的茶渣倒掉。盏底那四个字还在，但颜色淡了，像是用久了的印章。
他抬头，望向三十三重天最顶端的主岛。
那里站着个穿靛蓝道袍的老头，正拿着紫色葫芦往嘴里倒东西，背对着这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楚玄霄没喊他。
他只是把茶壶重新挂回腰间，调整了下位置，让壶嘴朝北。
风吹过来，带着茶香和石粉的味道。
秦无涯站在远处浮岛上，手里的方天画戟还没变回去。他试着念了几句口诀，敲了敲戟杆，甚至拿脑袋蹭了蹭戟尖，可那道剑纹一点反应没有。
“得，认主了。”他叹了口气，“以后我打架都得带师尊的签名？”
他抬头看向中央战场。
楚玄霄站着，一动不动，像根插在地上的桩子。可整个空间的规则，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敢靠近。
不是怕危险，是怕打扰。
有些事，看一眼就够了，多走一步，可能就连人带戟一起被泡进茶汤里。
他默默把方天画戟扛肩上，站直了，远远看着。
石雕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楚玄霄低头，摸了摸茶壶。
壶身微烫。
他知道这玩意儿最近越来越活跃了。以前是别人得好处他返现，现在连空间都能改写。照这趋势，下次可能他打个哈欠，天上下雨都得变成铁观音味儿。
他不想管。
可系统不让他低调。
他越装普通人，别人越薅他羊毛，他越强。
恶性循环。
他抬头，看了眼石雕。
“你说你，都死了两回了，还不消停。”他轻声说，“图啥呢？”
石雕不答。
风一吹，一片碎石从它背上脱落，砸进云层，没了声。
楚玄霄收回目光，转身，往茶摊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
他没回头，但知道那石雕还在那儿，被“无敌领域”锁着，动不了，逃不掉，连魂都出不来。
它成了战利品。
也是下一个麻烦的起点。
他站在原地，左手扶壶，右手垂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大腿。
一下，两下。
像是在等什么人来收场。
远处，秦无涯终于迈步，踩上浮岛边缘的一块凸石，刚想开口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时候说话不合适。
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只不过没人敢宣布。
风继续吹，茶香弥漫，三十三重天的碎岛缓缓漂移，像是被无形的手重新排列。
楚玄霄站着，不动。
石雕悬着，不落。
天地安静得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他抬起脚，准备迈出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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