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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霄的手指还搭在茶杯边缘。
水刚倒到七分满，热气往上冒。
他没喝。
刚才那一战结束了，天地安静下来，风也停了。阿斑趴在地上喘气，耳朵偶尔抖一下。沐清歌的直播设备还在运行，镜头对准他，但她没说话，像是怕惊动什么。
街角传来破空声。
三道剑光从天边划来，速度快得撕开云层。剑未到，灵压先至，地面砖石微微震动。
楚玄霄抬眼。
那三人踩着飞剑落地，长袍翻飞，腰间玉符闪着蓝光。为首的那个举起一块青铜令牌，声音洪亮：“秦老祖设下擂台，邀楚前辈指教！”
话音落下，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茶摊后面冲出来，一脚踹在那弟子胸口。
“谁让你来的！”
秦无涯满脸怒气，胡子翘着，紫葫芦差点掉地上。他穿着补丁道袍，脚上那双破鞋还沾着泥，可出手一点都不含糊。那弟子直接飞出去三丈远，撞在墙上才停下。
另外两人赶紧去扶，脸上全是慌张。
“师尊……我们真不是擅自行动，是宗门高层一致决定……”
“闭嘴！”秦无涯吼了一声，“回去把阵撤了！现在就撤！”
他转头看向楚玄霄，语气立刻软了八度：“那个……楚前辈，这事跟我没关系啊，他们不懂事乱来，您别往心里去。”
楚玄霄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水面不知何时开始旋转，一圈一圈，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但这不是风的作用，也不是灵气波动。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反应。
【检测到《阴煞锁灵 】
【残余波动来源：玄天宗演武坪中心柱下方】
【威胁等级：中等偏上】
【建议：避免接触阵心区域】
信息一闪而过。
楚玄霄嘴角轻轻一扬。
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然后说：“去转转也好。”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秦无涯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三个弟子也愣住了。
“前、前辈您答应了？”其中一个结巴起来。
楚玄霄放下杯子，袖子一甩，碎发被风吹起一点，露出半只金瞳。
“你们不是来请我比试的吗？”他说，“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这话听着客气，可谁都听得出来不对劲。
这不是接受邀请，是反客为主。
秦无涯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掏出传音符塞进嘴里一张，嚼得咔咔响。那是宗门密令，只能用一次，嚼碎才能发送。
他知道这消息会直接传到玄天宗大殿。
内容只有一个字：**撤**。
但他不确定那边能不能及时收到。
毕竟，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那三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那个咬牙抱拳：“多谢楚前辈应约！三日后辰时，玄天宗演武坪恭候大驾！”
说完，三人御剑升空，转身就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楚玄霄看着他们飞远的方向，眼神平静。
他知道那擂台有问题。
不只是阵法的问题。
还有人的问题。
秦无涯蹲下来，假装整理鞋带，其实是在用指尖画符，偷偷联系宗门守阵长老。
“听见没？快把柱子下面的东西挖出来扔了！就说老鼠啃的！”
他画完符，抬头看楚玄霄：“那个……楚前辈，其实这事真不是我想出来的主意，是上面几个长老联合提议，我拦不住啊。”
楚玄霄看了他一眼。
“你拦得住。”
一句话，把秦无涯说得脖子一缩。
他知道楚玄霄说的是实话。以他的地位，真想拦，十个弟子也出不了山门。
但他没拦。
因为他想知道——楚玄霄到底有多强。
刚才那一战他看到了，隔着十里都能感应到规则层面的碾压。那种力量不是靠修为堆出来的，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在运作。
他想确认。
哪怕拿整个宗门当筹码。
楚玄霄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足够让秦无涯后背发凉。
“你不用试探。”他说，“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秦无涯张嘴想辩解。
楚玄霄摆手：“我不在乎。”
四个字，轻飘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