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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霄的手指还在杯沿上。
杯子空了，茶早就凉透。他没倒第二杯，也没动身子。那一滴渗进地砖的茶水已经完成使命，追踪链路稳定运行，血魔的气息仍卡在城南地下，没走。
但他知道，对方在看。
不是用眼睛，是用魂丝。那种阴冷的、黏腻的感知像蛛网一样贴过来，藏在灵脉波动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楚玄霄不是普通人。
他是转世仙尊，还绑着个万倍返还系统。
你偷看我一眼，我就赚一万倍。
他轻轻抬手，把空杯往石桌中央一放。右手食指伸出，在杯底虚点一下。
没有光，没有响动。外人看来，他就是随手放了个杯子。
但就在这一瞬间，斩道剑意顺着经脉冲出指尖，借着系统反哺之力，在杯底刻下一道无形符印——这是宣告，也是陷阱。
【万倍返还触发——他人窥视所得信息x倍反哺，获得《心魔反噬预警阵》雏形】
系统提示刚弹出来，东南方向猛地一震。
那处废弃控制室里，血魔老祖正闭目凝神，一缕魂丝穿过地脉直连茶摊画面。他看见楚玄霄坐在那儿，不动如山，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一秒，胸口像是被人砸了一锤。他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手中的泣血箫嗡嗡作响，墙上那句“今夜无月，正好饮血”突然扭曲，字迹一片片剥落，化成灰烬飘散。
“咳……”
他抹了把嘴角，眼神变了。
不是痛，是兴奋。
“这茶摊主人……有意思。”
他本以为只是来查探一个新兴修士的底细，没想到对方连反窥视都能做成阵法反击。这种手段，不像是现代修仙者能掌握的。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没感觉到攻击来源。
就像自己看一眼，就挨了一记天道雷罚。
楚玄霄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你看了我一眼，系统自动给你一万倍返点，反噬是你自己招来的。
他收回手指，脸上没表情。这场博弈他已经赢了第一局。
你敢看，我就敢让你疼。
外面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凌晨四点多，城市没醒。街灯照着空巷，风吹得床单哗啦响。昨天张三留下的“悟道茶限时特惠”翻了个面，背面红笔写的“影子反的别载”还在。
楚玄霄没再看它。
他左手搭上腰间粗陶茶壶，壶里还有半壶冷茶。这茶早没了热气，但在他手里，依旧是媒介。
星网的数据流开始炸。
虽然沐清歌的直播关了，666军团也散了，可现代修仙界早不是靠肉眼探路的时代。各大宗门、拍卖行、情报组织都布了“天眼系统”，能自动捕捉灵能波动。
刚才那一道斩道剑意虽未外放，但穿透了地脉网络，三十七处灵脉节点同时震颤，十二座秘境裂开缝隙，这些数据全被录了下来。
一段模糊影像流出：茶摊角落，一把锈铜剑泛起金光，剑身浮现四个字——“断道承劫”。
视频只有两秒，画质模糊，却被疯传。
热搜前十，三个词条和“斩道剑”有关。
楚玄霄看到了数据波动。他知道瞒不住，也不打算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左手一抬，茶壶倾斜，残茶倒入石桌凹槽。这点茶水混着他指尖的一丝剑意，顺纹路流入地下，接入信仰之力流。
下一秒，正在刷视频的666军团成员眼前一花。
他们看到的画面变了：楚玄霄拿起那把破铜剑，擦了擦，剑光一闪就收了回去。没威压，没异象，就跟擦菜刀一样平常。
弹幕立刻有人发：
“啊？就这？我还以为要飞升了。”
“玄霄哥哥太低调了，肯定是怕吓到我们。”
“懂了，真正的强者都是从不张扬的。”
舆论风向被悄悄拉回。
系统提示跳出来：【群体认知引导成功，谣言修正度+73%】
楚玄霄站起身。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离开座位。
他走到茶摊中央，脚步很慢。右手抬起，斩道剑没有出鞘，只是在体内剑海中缓缓旋转一周。
剑意震荡。
不是冲着谁，也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宣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