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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心里的燥热。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老头，坐在门口的马扎上，看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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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在播发射的新闻，主播声音激动，“这是联邦航天事业的里程碑，是人类探索宇宙的重要一步！”
吴珖没看电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的公路。
一辆辆运输车从公路上驶过，车上装着设备和物资。几个士兵扛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匆匆。
他想起了武昊说的话。“你会成为他的首要目标。”
他喝光了整瓶水，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他转身继续走，公路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地面上。
走到一处岔路口，他停了下来。左边是回住处的路，右边是去特别行动队基地的路。他犹豫了一秒，还是选了右边。
“休息？还是算了吧。”
他觉得自己总得去看看。看看那些研究员在查什么，看看那些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在做什么。
他虽然插不上手，但至少情报工作做到位。特别行动队的基地在山坳里，门口的铁门紧闭，岗哨的手电筒光扫来扫去。
从皇都郊区得飞几分钟。吴珖对了暗号，掏出通行证，递给岗哨，岗哨核对了身份，又用扫描仪扫了他一遍，才打开铁门。
基地里很安静，只有灯光的嗡嗡声和远处的机器运转声。
走廊里的灯亮得刺眼，墙壁上贴着各种图纸，有联邦的防御体系布局，还有各种数据分析表。
他走到会议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
“远征一号的轨道数据已经传回来了，一切正常。航天员的状态也稳定。”
“特别行动队那边，关于三位神明的尸体分析有新进展。炼狱神的尸体在太空环境下开始分解，释放出一种未知的能量波，我们的探测器捕捉到了。”
“风暴神的尸体回收后，我们发现它的肌肉组织里有特殊的魔力结晶，这种结晶能强化金属的强度，比我们现有的合金强几倍。”
“青云宗提供了虚无神的黑雾残留，我们在实验室里模拟了环境，发现这种黑雾能侵蚀电子设备，但是对物理攻击的抗性很弱。”
吴珖推开门走进去。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看到他进来，都停下了说话。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站起来：“大人，你来了。”
吴珖点了点头，走到空着的座位上坐下。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翻了几页。
报告上是关于虚无神黑雾的分析数据，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
他看不懂那些公式，但能看懂结论，黑雾能被物理攻击摧毁，但是会扩散。
“扩散的范围有多大？”吴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戴眼镜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目前模拟的结果是，在密闭环境下，能扩散到一百平方米。在开放环境下，扩散速度会变慢，但范围会扩大。我们暂时还没测出极限。”
“有没有办法阻止？”
“可以用特殊的屏蔽材料制作防护服，或者用高强度的磁场束缚。但是大规模使用的话，成本很高。”
他想知道这些信息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吴珖已经几乎复刻的虚无神的能力。
吴珖把报告放下，看向坐在主位的队长。“那个‘大人’的线索，有新进展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目前还没有。我们只提取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他们提到的‘大人’，没有具体的名字，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些模糊的描述。”
“什么描述？”
“说他‘能操控一切规则’，说他‘来自深渊’，说他‘要收割所有生命’。”
“这些信息太模糊了，我们根本没法定位。”
“他们的意识，是不是都被某种东西占据了？”吴珖突然开口。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戴眼镜的研究员立刻拿出电脑，调出一份数据。
“你这么一说，我们倒是注意到了。三位神明的大脑组织里，都有一种未知的寄生体，这种寄生体能控制神经活动，但是我们还没搞清楚它的运作机制。”
“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这些异常的组织活动给予了他们非常的魔法亲和性，或许是他们的可能力量来源。”
吴珖又听了许多汇报之后，缓缓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的灯依旧亮着，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走到基地的天台，站在栏杆边。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星海。天上的星星很亮，比发射场的灯光更清晰。
他想起来了自己一路走来，那个懵懂的少年…… 那些坚持，好像都渐渐没有了意义。
琳泷的下落，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详细的结果。风从天台吹过，带走了他的思绪。
远征一号的航天员正在空间站里工作，他们在为人类的未来铺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但基地里的灯，却亮得越来越久。
远征一号的航天员在空间站里发回了第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蓝色的地球，像一颗宝石悬浮在太空中。
照片被传回了联邦，传遍了世界。人们欢呼雀跃，庆祝着这一时刻。
没人知道，在遥远的太空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颗蓝色的星球。
吴珖看见这张照片的那一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和你真像，地球……”
那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欲望。它看到了远征一号的轨迹，看到了人类的挣扎，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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