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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珖被两个马匪拖出石屋，一路跌撞着往山寨里走。
“诶，你说那地方又脏又乱又差的，咱吃了会不会坏肚子啊。”
“事儿精，平时没见你嫌那边。”
越往里，空气里的腥臊味越重，混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吴珖还在听着两个马匪莫名其妙的谈话。
转过几间破屋子，眼前出现一排用粗木栅栏围起来的大坑，每个坑底铺着烂草，比村里的猪圈还要脏乱。
马匪把他扔进坑里，“安分点，少惹事”，转身就走，还把栅栏门用粗铁链锁死。
吴珖见状也不再装死了，缓缓起身……坑底挤着二十多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衣裳破烂，眼神里满是麻木和恐惧。
几个小孩缩在妇人怀里，瘦得只剩皮包骨，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吴珖，身子不停发抖。
吴珖撑着地面坐起来，扫了一圈坑底的人。没人说话，偶尔有人挪动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随后吴珖感觉麻绳不舒服，就干脆随意的挣断了绳子。
他打量着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的乡民，看打扮，有的是赶路的客商，有的是附近村落的百姓，全是被马匪掳来的。
坑底没有水，没有粮食，只有几堆发臭的烂草，马匪除了把人扔进来，压根不管死活。
吴珖干活不对劲……这伙马匪山寨看着破败，存粮肯定不多，按理说掳些人来，要么勒索钱财，要么打发做苦力。
可是他们一没干活，二也不给饭吃，给也应该供不起这些人吃饭……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瞬间浑身发寒。
西边大陆以前的帝国贵族，经常在私底下和仪式上做的事情……吃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坑外就传来马匪的说话声，瞬间印证了他的猜测。
“老大，今儿抓的那个怪人，胳膊黑得邪性，能吃吗？”是那个瘦猴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犹豫。
“怕什么，只要是活的，就能填肚子。那怪人看着怪，肉又少，先养两天，等饿极了再杀。”
刀疤脸的声音粗哑，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宰一只鸡。
“还是老规矩，今晚挑两个老的宰了，兄弟们解解馋？”
“嗯，挑那两个没力气的，留着年轻的和小的，能多养几天。”
对话声渐渐远去，坑底却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别杀我……”
有妇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泪不停往下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还有个老汉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绝望得浑身瘫软，很明显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吴珖的心沉到谷底。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伙马匪根本不是一般的劫匪。
这年月战乱频发，民不聊生，不少恶势力断了粮，便把主意打到了同类身上，比野兽还要凶残。
坑底的人都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恐惧像潮水一样蔓延，没人再敢说话，只剩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
那几个小孩似乎也懂了，缩在妇人怀里，连哭都不敢，只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周围的大人。
吴珖靠在坑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快速盘算。
他要走，随时都能走。粗木栅栏拦不住他，山寨里的几个马匪，他动手的话，用不了片刻就能解决。
可坑底这些人，老弱妇孺居多，他就算杀了马匪，也没法把所有人都安全送出去，山林里危险重重，还有其他山寨，带着这群人，根本走不远。
但是……吴珖想知道，这黑风崖的马匪，到底还有多少同伙，这附近的山头，还有多少这样的食人恶匪。
没过多久，栅栏外传来脚步声，四个马匪拎着砍刀走过来，眼神凶戾地扫过坑底。
“出来两个，老东西，别磨蹭！”为首的马匪踹了踹栅栏，厉声呵斥。
坑底的人吓得往后缩，挤成一团，没人敢动。
马匪见状，直接掀开栅栏，跳下来，伸手就去拽角落里的两个老汉。
那两个老汉年纪大了，浑身没力气，挣扎着哭喊，却根本挣不开马匪的手。
“饶命啊……求求你们饶了我……”老汉的哭声凄惨，听得人心里发紧。
马匪压根不理，拖着两人就往坑外走，砍刀在手里晃着，寒光闪闪。
没人敢阻拦，坑底的人都低着头，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恐惧到了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