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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
……
离开主殿，已是黄昏。
扶苏与萧辰并肩走在山道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真的要去中原？”萧辰问。
“必须去。”扶苏望着远方，“暗域的威胁远超想象，仅凭北疆之力，恐怕难以抵挡。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也需要……更清楚地了解敌人。”
萧辰沉默片刻：“我跟你一起去。”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论剑道，北疆年轻一代，无人出你之右。”
“那第三人呢？”萧辰问，“林师妹？还是星璇姑娘？”
扶苏想了想：“芷萱擅长丹道与鉴宝，论道会也有相应的比试项目，她去很合适。星璇刚苏醒，需要时间巩固修为，而且她星陨古族的身份特殊，过早暴露在中原势力眼中，未必是好事。”
萧辰点头：“有道理。那就我们三个。”
两人走到岔路口，正要分别，一道星光忽然从天而降。
星璇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换了一身新的月白长裙，眉心的星辰印记更加璀璨，周身气息缥缈出尘，却又多了一丝混沌的深邃。
“星璇姐姐，你怎么出来了？”萧辰惊讶。
“躺了七天，该活动活动了。”星璇微笑，看向扶苏，“听说你要去中原？”
扶苏点头：“三个月后，天骄论道会。”
“带上我。”星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的身体……”扶苏皱眉。
“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强。”星璇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星光，星光中隐约有灰色气流流转，“混沌灵液让我发生了蜕变，我需要实战来熟悉新的力量。”
她顿了顿：“而且，星陨古族在中原也有分支，或许我能找到更多关于族群的线索，以及……幽无涯的来历。”
提到幽无涯，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扶苏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头：“好。那就我们四个一起去。”
“四个？”星璇微怔。
“还有芷萱。”扶苏道，“她在丹道与鉴宝上的造诣，能在论道会上为宗门争取更多资源。”
星璇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却很快掩饰：“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三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扶苏回到新分配的太上长老洞府——位于天枢峰后山一处灵气浓郁的幽谷。洞府不大，但一应俱全，更有独立的炼丹房、炼器室、藏书阁。
他盘坐于静室中，取出那枚混沌天书残简，再次将神识探入。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吸收信息，而是仔细梳理、推演。
残简中的信息浩如烟海，除却关于玄黄界来历、暗域记载、世界树传说外，还有大量关于混沌之道的感悟、上古神通秘法、以及诸天万界的风土见闻。
其中最让扶苏在意的，是一段关于“混沌之子”的模糊记载。
残简中提到，混沌大道无形无质，但每隔一段漫长岁月，会在某些特殊个体身上显化“种子”。这些种子可能是血脉传承，可能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是……跨界而来。
混沌之子的使命，往往与“平衡”有关。当某个世界失衡，当黑暗侵蚀光明，当秩序即将崩坏，混沌之子便可能应运而生，以混沌之力调和阴阳，重塑平衡。
“平衡么……”扶苏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世界，想起了此界遭遇的危机，想起了那句“混沌之子，携树归来”的预言。
难道自己真是所谓的混沌之子？来到此界，是为了应对暗域的威胁，维持玄黄界的平衡？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复杂。
他从不信命，只信自己手中的剑。但若这一切真是早已注定的因果，那他所有的挣扎、奋斗、抉择，又算什么？
“不。”扶苏忽然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我真是混沌之子，那又如何？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剑，为我在意的人而挥。至于平衡世界、对抗暗域……那只是顺带。”
想通这一点，他心中豁然开朗。
残简继续阅读，他找到了一门有趣的神通——“混沌万化诀”。
此诀并非攻击或防御之术，而是一种变化之道。修炼至大成，可化身万物——一块石头、一滴水、一缕风，甚至模仿他人气息、功法，几可乱真。
更妙的是，此诀与他的“归源”之道隐隐契合——万物皆可化，万物皆可归源。
“正好用来伪装身份，探查消息。”扶苏心中有了计较。
他开始参悟这门神通。混沌元婴对混沌之道的领悟本就远超常人，不过一夜时间，他已将“混沌万化诀”修炼至小成。
心念一动，他的容貌、气息开始变化。片刻后，静室中出现了另一个“萧辰”，连眼神中的锐利、周身隐约的剑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再一动，又化作林芷萱的模样，温婉娴静，眸光如水。
“有意思。”扶苏恢复原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此神通，中原之行将多了许多便利。
接下来的日子，扶苏一边巩固元婴修为，修炼“混沌万化诀”与“归墟剑法”，一边为中原之行做准备。
林芷萱则日夜钻研丹道，准备在论道会的丹比中一鸣惊人。星璇闭关熟悉蜕变后的力量，萧辰则四处挑战各峰剑道高手，磨砺剑意。
玄天仙宗也在快速恢复。护山大阵在苏灵韵的主持下重新布置，各峰招收新弟子，补充战力。玄真子则频频与北疆其他正道宗门联络，商讨结盟之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扶苏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偶尔会站在洞府高处，望向北方——那是古矿源核所在的方向，也是幽冥宗潜伏的阴影。
更远处，是中原，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暗域可能渗透的领域。
“三个月……”他轻声自语。
三个月后，天骄论道会。
那将是他正式踏入此界大舞台的第一步。
也是他探寻真相、应对危机的开始。
而此刻，北疆极北之地，万丈冰川之下。
一座完全由黑色寒冰构筑的宫殿中，幽无涯盘坐于冰棺之上，周身黑气翻腾，左肩的伤口已愈合，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漆黑的水镜。镜中映照的，正是玄天仙宗天枢峰的景象。
“混沌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幽无涯眼中闪过怨毒与贪婪，“扶苏，你果然炼化了秘境中的宝物。但那又如何？待本座炼化这‘九幽玄冰魄’，修复伤势，突破化神……届时，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他伸手虚抓，冰棺中飞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冰晶。冰晶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怨魂挣扎、哀嚎。
“暗域的大人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却不见人影，“‘蚀界计划’必须加速。玄黄界的源核，必须在三年内夺取。”
幽无涯恭敬低头：“请使者放心，属下已有安排。天骄论道会，将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届时中原势力汇聚，正好……一网打尽。”
“很好。”嘶哑声音道，“暗域会再派一支‘影杀队’给你。记住，若再失败……你知道下场。”
“属下明白！”
声音消散。
幽无涯握紧黑色冰晶，眼中猩红光芒闪烁。
“扶苏，星璇，玄天仙宗……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他张口，将冰晶吞入腹中。
刹那间，整个冰宫剧烈震颤，无数怨魂的哀嚎响彻深渊。
而远在数万里外的玄天仙宗，扶苏似有所感，猛然抬头望向北方。
眉心处，混沌元婴微微悸动。
“要来了么……”他轻声自语，归墟剑在鞘中发出低鸣。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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