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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月隐。
后山深处，一道虚影悄然跨入。
“李垣。”
虚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篝火旁，独臂男子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虚影之上。
“你变老了。”
“现在可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李垣望向夜空，语气淡然，“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虚影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我只是来见一下老朋友。”
“见老朋友？”李垣嗤笑一声，“昔日的空间神匠如今这么落魄，你还愿意来看我？”
“我如今的任务是保护好他。”虚影顿了顿，“况且，这玄幽神国若是大人想要把你带走，你又岂能在这里苟活？”
“也是。”李垣苦笑。
两人沉默片刻。
“喝一点？”
地上凭空出现一坛酒，酒香四溢。
“我还有要事在身，恐怕喝不了了。”幽影想要离开。
“这可是神仙醉。”
幽影的脚步骤然停住。
片刻后，一道黑甲身影缓缓从虚影中走出。
黑甲狰狞，面具覆脸——那是一张罗刹面孔，獠牙外露，狰狞可怖。
正是李九。
“神仙醉……罢了，就喝一杯。”
……
天刚破晓，竹林深处，翠影摇曳。
离开通玄书院的李牧来到那熟悉的竹屋前，奶奶洛楚禾正坐在门前，手中编着什么。
“奶奶。”
“小牧来了？”洛楚禾抬头，眼中满是慈爱，“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李牧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奶奶，孙儿是来告别的。”
“告别？”洛楚禾放下手中的竹编，轻轻叹了口气，“是要去下面了？”
“是。”
“那可要把奶奶的孙媳妇带过来啊。”洛楚禾笑眯眯说道。
李牧点头。
“把你下界的父母也带过来，奶奶要好好谢谢他们。”洛楚禾絮絮叨叨，“还有你说的那个小胖子，叫什么来着？”
“周凌霄。”
“对对，那孩子奶奶虽然没见过，但听你说得机灵，是个好孩子。”洛楚禾拍了拍李牧的手，“奶奶都等着。”
“孙儿一定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好好。”洛楚禾点头，目光忽然落在远处，“咦？那个老东西也来了。”
李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面容刚毅，气势如山。
正是他的爷爷，玄幽神帝李晟罡。
“你这老家伙，来我这干什么？”洛楚禾皱眉。
“我是来见他的。”李晟罡指了指李牧。
李牧连忙起身行礼：“爷爷。”
李晟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李牧看穿。
半晌，他开口了，“要走了？”
“是。”李牧硬着头皮说道。
又过了许久，一道低沉声音响起：“打败我这道虚影，我就放你离去。”
“什么？”李牧一怔。
然而下一刻，一道凌厉的攻势已朝他袭来！
李牧节节败退。
他一次次被李晟罡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每一次，李晟罡都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他击退。
但那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让李牧感到深深的无力。
瞬息一刀！
刀光划过，却被李晟罡一只手握住，犹如玩具一般。
“太弱了。”李晟罡负手而立，俯视着他，“空间，不是你这样用的。”
李牧咬牙，正要再战，李晟罡却忽然抬手。
“够了。”
他走到李牧面前，淡淡道：“看好了。”
话音落下，一股玄妙的力量从李晟罡身上涌出。
那竟然是空间之力！
但与李牧所理解的空间之力截然不同。
那力量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李牧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李晟罡的每一个动作。
“空间，是天地的一部分。”李晟罡的声音回荡耳边，“你要做的，不是强行撕裂它，而是融入它、驾驭它。”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竹林仿佛被某种力量包裹，树叶、花瓣、尘埃……一切都在那一刻静止。
“你感悟的空间之力，只是皮毛。”李晟罡收回手，“真正的空间之道，在于共鸣。”
李牧若有所悟，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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