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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了……”霍景彦声音哑得厉害，却也深沉的可怕，他吻去褚席之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收不了......席之......”
“你......”褚席之想骂人，但刚吐出一个音节，还来不及说下一个，就被迫化作了闷哼。
于是......
第二天一早，陆择和沈斯聿看到的就是一个低气压的褚席之，以及看似被收拾了一顿的霍景彦。
餐桌上。
陆择的视线在对面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霍景彦鼻子里那团颇为狼狈的棉球上，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褚席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撩起眼皮，目光冷冷的扫向陆择。
那眼神里还残存着未散的睡意和被搅扰清梦的烦躁，以及一种“你再多笑一声试试看”的危险警告。
陆择立刻噤声，飞快的把脸埋进沈斯聿肩头，肩膀却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
沈斯聿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抬眸看向褚席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询问：“昨晚没休息好？”
褚席之没答，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浓郁焦苦的液体划过喉咙，却驱不散一点倦意和那满脑子的浆糊。
“啧——”他不耐烦的开始用指尖大力敲击起桌面，那笃笃笃的声响时刻都在提醒着他此时挥之不去的燥意，“赶紧出发，老子要补觉！”
霍景彦闻言，拿起褚席之的墨镜，帮他戴上后，手臂顺势就揽在了他的腰上，“那现在走，一会在船上补。”
褚席之瞥了他一眼没作声，也没挥开他的手，只是不耐烦的站起身，把挡在他面前的座椅给一脚踹开，迈步往外走。
霍景彦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那道明显还在闹脾气的背影，眼底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陆择从沈斯聿肩头抬起脸，狐狸眼里还汪着笑出来的水光，小声凑到沈斯聿耳边：“我们有很久没看到席之的起床气了吧？”
沈斯聿看着那道迈着大步往外走的背影，又瞥了眼紧随其后、鼻子里还塞着棉球的霍景彦，镜片后的眸光掠过一丝笑意。
“确实很久了。”他低声回应，将陆择从自己肩头扶正，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眼睛。”
陆择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压着嗓子幸灾乐祸：“就凭席之刚才那声怒吼，我猜他们昨晚战况肯定相当激烈。”
陆择这话说得很轻，但以餐厅此刻的安静程度，那音量足够让对面那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褚席之脚步一顿，然后转身。
他抬手把墨镜一摘，对陆择扬起一个堪称绝世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陆、择，我今天不把你扔海里，我就不叫褚、席、之！”
他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如脱弦之弓，冲向陆择。
陆择一惊，绕着茶几就躲过了褚席之的第一轮抓捕，“干嘛？！你有起床气还不让人说啊！”
“你说，我让你说，”褚席之冷笑，长腿一跨，直接绕过茶几想堵他的去路，“你别被我抓到！不然我让你再尝尝被支配的恐惧！”
陆择见路被堵了，转身就绕向另一个方向，瞪着那双狐狸眼看霍景彦，“你倒是管管啊！”
霍景彦站在原地，看着褚席之追着陆择满客厅跑，嘴角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我管不了。席之的起床气，我也得受着。”
他说这话时，指尖还蹭了蹭鼻子里那团碍事的棉球，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