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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席之看着他眼里那跃跃欲试的光，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透过缭绕的雾气，睨了陆择一眼：“天蓝色？米白色？陆小少爷，你这描述的，是准备让老子去演什么海岛文艺片男主角？”
“什么文艺片，这叫氛围感！”陆择不服气的反驳，狐狸眼转向霍景彦，“景彦你说，席之要是这么穿，是不是特别不一样？那种……外表看起来稍微收敛了锋芒，但骨子里的劲儿一点没少，反而更有味道！”
霍景彦的目光落在褚席之侧脸上，想象着陆择描述的画面。
柔软透气的亚麻布料，清爽的蓝白配色，包裹着他爱人那副嚣张又漂亮的皮囊，走在黄昏的沙滩上，海风吹动衣摆和碎发……
他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环在褚席之肩上的手臂收紧了些，低笑：“嗯，阿择形容得不错。席之穿，一定好看。”
褚席之嗤笑，没接话，但掐灭了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许了这种“尝试”的可能性。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理性补充：“颜色和材质的选择确实能营造不同的视觉感受。亚麻的随性和透气感，与海岛环境很契合。蓝色系也适合席之。”
陆择见初步构想得到认可，立刻乘胜追击：“景彦。景彦你可以试试纯白色的潮酷风？带点口袋和绑带设计的那种，不要太多，就一点点元素，配上你这身材和气质……啧，跟席之那套正好一个内敛一个外放，但站在一起绝对和谐！”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眼睛亮得惊人。
霍景彦听着，微微挑眉：“潮酷风？”
他平时穿衣多以简约沉稳为主，这种带点野性不羁的风格确实尝试不多。
“对！”陆择用力点头，“你想想，白色工装裤，口袋上还带点银环，上身搭个同色系的简单T恤或者深色系的牛仔外搭，露出小臂……再配合席之那套，拍照的时候，一个漫不经心靠着椰子树，一个随意站在海浪边，或者……景彦从背后环住席之的腰，低头跟他说话……”
陆择越说越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画面里，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沈斯聿看着他那副模样，镜片后的眸光愈发柔和，指尖在桌下轻轻握住陆择的手，无声的给予支持和鼓励。
他知道，陆择是在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的描绘和加固他们四人之间那种独特而牢固的情感联结。
褚席之听着陆择越来越具体的描述，哼笑一声，长腿在桌下不轻不重的踢了陆择的小腿一下：“行啊陆小少爷，导演瘾上来了？连分镜都安排上了。”
陆择被踢得一缩，但脸上笑容不减：“我这不是帮你们构思嘛！‘挚友与爱人’这个主题，既要拍出我们四个从小到大的默契和信任，又要体现出你和景彦、我和聿聿之间那种……嗯，独一无二的亲密感。服装和氛围当然很重要！”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打断了陆择的“导演阐述”。
食物的香气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午餐是地道的海岛风味。
陆择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在脑子里完善他的“拍摄方案”，时不时跟沈斯聿小声讨论几句。
褚席之吃得慢条斯理，霍景彦则习惯性的将鱼肉剔好刺放到他盘子里。
“所以，”褚席之咽下一口食物，擦了擦嘴角，重新提起话头，“我和霍景彦按陆导演的‘反差’路线走。那你们俩呢？陆小少爷给自己和沈老狐狸安排了什么戏码？”
陆择正咬着一块芒果，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咽下食物后才开口，“我们也是啊。沈斯聿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这次拍照换个鲜艳点的风格。红色，暗红色，怎么样？”
他说着，偏过头，看向沈斯聿，狐狸眼里带着兴奋的询问。
沈斯聿手中的刀叉几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瞬，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暗红色？
这个颜色与他素来冷静克制的形象确实相去甚远。
“暗红？”沈斯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对！”陆择放下叉子，双手比划着，“不是那种扎眼的大红，是带点质感、偏暗的勃艮第红。比如一件暗红色的丝质衬衫，或者质感很好的棉麻材质，领口稍微松开一颗扣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斯聿的表情，见他并未露出明显反感，胆子更大了些，“下身可以搭配米白色或者浅卡其的裤子，材质要垂顺。你想啊，聿聿，你穿上这个颜色，配上金丝眼镜，那种禁欲感里透出一点危险和……性感，绝了！”
“噗——” 这回是褚席之没忍住，低笑出声，他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两人，“陆小少爷，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海岛都听见了。给沈老狐狸安排‘危险性感’风，那你呢？你打算穿什么来配？”
陆择被问得脸一热，但梗着脖子道：“我？我平时穿的就很亮眼，所以......今天我就走一回文雅贵少风。穿白衬衫配银灰色马甲和银灰色西装裤，怎么样？跟我家聿聿的暗红正好呼应。”
褚席之挑眉，目光在陆择那张明媚张扬的脸上扫过：“文雅贵少？陆小少爷，你这张脸穿文雅贵少，怕是也文雅不到哪儿去，顶多算个……披着羊皮的狐狸。”
霍景彦低笑出声，手臂在桌下轻轻环住褚席之的腰，指尖隔着衣料摩挲。
陆择瞪了褚席之一眼，转头眼巴巴看向沈斯聿：“聿聿，你觉得怎么样？”
沈斯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陆择充满期待的脸上。
他想象着陆择描述的画面。
暗红色的丝质衬衫，松开的领口，垂顺的米白长裤……以及身边这只穿着银灰马甲、努力装“文雅”却眉眼弯弯的小狐狸。
“可以。”沈斯聿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纵容，“听你的。”
陆择瞬间眉开眼笑，狐狸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得意的冲褚席之扬了扬下巴。
褚席之轻嗤一声，懒得跟他计较，端起水杯慢悠悠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