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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看着天上逐渐亮起的星星，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慵懒：“这小风吹的，就是比云江的舒服。”
霍景彦走在他身侧，一手拎着两人的拖鞋，一手环在他的腰上，目光落在他那仰起的侧脸，柔情满溢，“喜欢的话，以后每年都可以找个时间出来，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景。”
褚席之收回视线，偏头看了眼霍景彦，勾着嘴角又转回头慢慢往前继续走着，“行啊，你安排，我享受。”
霍景彦低笑，手臂收紧了些：“遵命。”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身后的脚印被涌上的潮水一次次抚平。
“对了，”褚席之忽然开口，“你说他俩现在这样，回去之后沈斯聿还能管得住陆择吗？他那个实质性参与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还真不好说。”霍景彦沉吟片刻，海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按陆择那性子......怕是真敢跳到斯聿的脑袋顶上蹦跶。”
褚席之点头，“所以，这事得找个时间跟沈斯聿说说。对赌协议既然签了，那陆择的实质性参与就要做到。别回头沈老狐狸见得不咱们那陆小少爷吃苦，把这个条件给整废了。”
“确实。”霍景彦紧了紧环在褚席之腰间的手，“不过以斯聿的性子，虽然宠阿择，但大事上应该不会含糊。对赌关系到他和阿择的未来，他比谁都上心。”
“上心归上心，”褚席之嗤笑，弯腰捡起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贝壳，在手里掂了掂，“怕就怕关心则乱。陆择那小子最会顺杆爬，现在关系一变，仗着沈斯聿的纵容，指不定到时候怎么撒娇耍赖想着逃过去。”
他手腕一扬，贝壳划出一道弧线，“啪”的落回海里。
霍景彦明白。
这次对赌里，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陆择。
倒不是怕别的，就是怕对赌协议里的既定条款‘让陆择实质性参与’这项无法达成。
那样，即使他们三个五年后达成了协议上的指标，也不算赢下对赌。
所以，席之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嗯，这事得找个机会私下跟斯聿聊聊，”霍景彦看着远处荡起银波的海面，声音沉稳，“这不是玩笑，是正事。”
“嗯。”褚席之应了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水，“实在不行，就让他给你当助理也行。反正你这管人的功夫也不比沈老狐狸差。”
霍景彦被褚席之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给我当助理？席之，你确定阿择受得了我？”
“受不了？”褚席之挑眉，随即恶劣一笑，“沈老狐狸要是真管不了，我还管他受不受得了？受不了也得给我受着。”
霍景彦听着褚席之那带着几分恶劣笑意的语调，心下了然。
他知道褚席之是认真的。
如果沈斯聿真的因为过于纵容而无法让陆择“实质性参与”对赌协议的履行，那么褚席之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陆择塞到自己手底下，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调教”。
这倒不是褚席之对陆择有多苛刻，恰恰相反，正因为把他当自己兄弟，才更不能看着他因为一时娇惯而错失成长的机会，甚至影响到整个对赌的成败。
褚席之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对在乎的人和事，都有着一套近乎严苛的责任标准。
“行，”霍景彦揽着褚席之腰的手臂紧了紧，低声应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来当这个‘恶人’。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揶揄，“恐怕阿择到时候会抱着斯聿的腿哭诉，说我们‘虐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