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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彦面不改色，只当没看见，专注的听着法务的陈述，偶尔提出关键问题，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沈斯聿将陆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镜片后的眸光微沉，屈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敲了敲，引来陆择一个下意识的缩脖子，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一处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条款时，霍景彦正准备开口，枕在他腿上的褚席之却忽然动了动。
他没睁眼，只是懒洋洋的出声，声音还带着点午后的沙哑，却一针见血：“这条不行。后续衍生开发的独立项目，所有权必须完全剥离，归运营团队所有。原始专利可以共享，但不能让渡衍生控制权。”
他这话一出，屏幕那边的法务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一直“躺平”的褚少爷突然发言，且切中要害。
霍景彦低头，看着褚席之依旧闭着眼，像说梦话一般说出的话，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抬头，对着屏幕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按席之说的修改。这是底线。”
沈斯聿也立刻接口：“附议。必须确保创新团队的绝对自主性。”
条款被迅速修正。
整个下午的会议，褚席之大多时间都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姿态，好像是置身事外。
但每到关键节点，他总会精准的冒出几句，言辞犀利，直指核心，往往能瞬间打破僵局或堵死对方试图埋下的陷阱。
霍景彦则负责将他的意图细化、落实，与沈斯聿配合默契，一个从战略层面把控，一个从法理和逻辑层面完善。
一整个会议持续到了傍晚，最终版基本确定，明天还需过一遍最终版定稿，确认无误就等周五签约了。
而陆择经过昨天的谈判和今天与法务们的交锋，他对褚席之的感观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法务精英们下线后，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卧槽——褚席之，我一直以为你的嚣张是靠家世和拳头，没想到我竟然错的离谱，你这脑子跟沈斯聿和霍景彦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褚席之连眼皮都懒得掀，哼笑一声，带着点被吵到的不耐：“陆择，你才发现？老子嚣张，那是因为有嚣张的资本。”
“那你这学校考试回回都跟我似的干嘛？”陆择不解，褚席之明明有实力，为什么每次考试还要临时抱佛脚，最后成绩还是低空飞过。
褚席之终于懒洋洋掀开眼皮，像看傻子似的睨着陆择：“考那么好干什么？给你当参照物？”
陆择被他噎得直瞪眼，刚想反驳，沈斯聿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因为他嫌麻烦。”
霍景彦低笑，指尖轻轻梳理着褚席之的额发，替他解释：“高分意味着更多的关注和期望，席之不喜欢被过度关注。”
“考前抱个佛脚就行了，”褚席之哼笑一声，算是默认，重新闭上眼，在霍景彦腿上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再说，还有个‘家教’在边上，犯不着那么认真。”
视频会议在陆择“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哀嚎中结束。
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绵密的雨声，和彼此交融的呼吸。
霍景彦放下平板，指尖依旧流连在褚席之的发间，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温顺与依赖。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比刚才开会时又柔了几个度。
“没有，”褚席之含糊应道，鼻尖蹭了蹭他腿上的家居裤面料，带着点无意识的亲昵，“就是感觉这样很舒服。”
霍景彦的心因他这句无意识的呢喃软成一片。
他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就再躺会儿。”
褚席之闭着眼，低低笑了一声，手臂却抬起，精准的勾住霍景彦的脖颈，将人往下带了带，寻到那片温热的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随即松开，像只餍足后标记所有物的猫。
“不躺了，”他说着，腰腹稍一用力就是一个利落的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躺而有些僵硬的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走，换衣服，带你去定个圈，省的某些人总是患得患失——”
褚席之那高昂的尾音消失在了卧室的衣帽间，霍景彦被他那句话钉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的从沙发上弹起，大步流星的跟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内灯光通明，褚席之已经换好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绒衫，宽松的大高领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脖颈和下颌。
他正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烟灰色长款羊绒大衣，霍景彦的手臂就穿过了他的腰侧，稳稳的环住，将人紧紧锁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褚席之的肩窝，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定圈？席之，你再说一次，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褚席之感受着背后紧贴的、传递着剧烈心跳的胸膛，哼笑一声，侧过头，用眼角余光晲着他，语气里是他惯有的嚣张，“不然呢？霍景彦，你耳朵今天是不是真出毛病了？老子说，去定个对戒，先把你这人圈起来，省得你一天到晚患得患失，跟个没安全感的疯狗似的。”
霍景彦的心脏被那句“定个圈”和“没安全感的疯狗”砸得嗡嗡作响，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勒得更紧，好似要将褚席之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对，我就是疯狗。”霍景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和激动，他侧头，灼热的唇贴在褚席之的颈侧，落下细密而用力的吻，“只对你一个人疯的狗。席之，你终于肯给我套上项圈了？”
褚席之哼笑一声，抬手向后，胡乱揉了揉霍景彦埋在他颈间的脑袋，动作带着点安抚，又带着点纵容的恶劣，“啧，现在知道摇尾巴了？刚才那股非要听两遍的劲儿呢？”
霍景彦抬起头，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目光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感。
他捧住褚席之的脸，拇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微扬的嘴角，声音依旧带着微颤：“因为不敢相信......席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