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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混乱如同一场短暂的飓风，在高效专业的交警处置下迅速平息。
事故车辆被拖走，拥堵的车流重新开始蠕动，刺耳的喇叭声渐渐被正常的引擎声取代。
年轻交警在确认了出租车司机的信息和事故经过后，干净利落地开具了事故认定书。
“李先生（李亚）负本次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的声音斩钉截铁。
李亚那番嚣张跋扈的言论和袭警的行为，彻底断送了他任何辩解或减轻责任的可能。
出租车司机拿着认定书，看着自己那被撞得有点凹陷的后杠，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被交警暂时安置在路边安全区域的江蓓儿面前，蹲下身，带着歉意：“小朋友，对不住啊，叔叔这车得送去修理厂了，没法送你回家了。”
江蓓儿小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她摇摇头，懂事地说：“没关系的叔叔，谢谢你帮我。我可以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声音清脆，条理分明，哪里还有刚才在车上的惊恐无助？
“哎，好孩子。”
司机师傅看着这瞬间变脸的娃，心里也犯嘀咕，但更多的是感慨这孩子真不简单。
他点点头，“那你赶紧给你爸爸打电话吧，注意安全啊！”
“嗯！”江蓓儿应了一声，抬起小手腕，熟练地在电话手表上操作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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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会馆，雅致的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江水溶正跟秦庆说着话，气氛轻松。
秦庆刚提到一个地下拳场的“硬茬子”，江水溶眼神刚亮起来，手腕上的通讯器就嗡嗡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小棉袄”三个字。
“喂？蓓儿？”
江水溶立刻接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女儿很少在上学时间主动给他打电话。
“老爸，”江蓓儿的声音透过手表传出来，清晰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我今天有点事跟学校请假了。路上坐的出租车被追尾了，我现在跟交警叔叔在一起。”
“什么？！”
江水溶的声音瞬间拔高，“追尾？！你人没事吧？在哪儿？”
他蹭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没事，系着安全带呢。”
江蓓儿的声音依旧平稳，“交警叔叔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严肃但清晰的男声，报出了详细的路口位置。
“好的！谢谢同志！我马上到！”
江水溶语速飞快，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江哥！怎么了？蓓儿出什么事了？”
秦庆也立刻起身跟上，脸上带着关切。
“嗨！这孩子胆子太大了！自己打出租车从学校跑出去了！结果坐的车被追尾了！还好人没事，我得赶紧去接她！”
江水溶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解释，眉头紧锁。
“江哥别急！我开车送你去！比你那小电驴快多了！”
秦庆反应极快，掏出车钥匙就按了解锁。
江水溶也不矫情：“行！谢了兄弟！”
秦庆的车开得又快又稳，在密实的车流中灵活穿梭，很快就抵达了江蓓儿电话里描述的路口。
远远地就看到穿着幼儿园制服、背着学生小书包的江蓓儿，正安静地站在一位交警身边。
“蓓儿！！”
江水溶一个箭步冲下车，跑到女儿面前，蹲下身，大手紧张地在她胳膊、肩膀、小脑袋上仔细检查了一遍，“真没事？吓着没？”
“没事，爸爸。”
江蓓儿摇摇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警察同志，太感谢您了！”
江水溶这才站起身，对着旁边的交警连声道谢，态度诚恳。
“职责所在。孩子很勇敢也很冷静，就是以后别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打车了，太危险。”
交警叮嘱了一句。
“是是是，一定注意！给您添麻烦了！”
江水溶连连点头。
江蓓儿也适时地仰起小脸，对着交警甜甜一笑，声音清脆：“谢谢警察叔叔！”
那乖巧懂事的模样，与刚才在严隽办公室和出租车上的“小煞神”判若两人。
秦庆站在车边看着，总觉得哪里有点微妙，但也没多问，只是笑着招呼：“蓓儿，上车吧。”
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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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江水溶把江蓓儿的小书包挂好，转过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蹲在女儿面前，直视着她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蓓儿，告诉爸爸，今天为什么突然离开学校？”
他尽量放柔语气，但眼神里的探究和担忧清晰可见。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女儿请假？
独自打车？
还遇到追尾？
这巧合得有点过分。
难道是学校里有人欺负她了？
江蓓儿抬起小脸，迎上父亲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什么，就是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