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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谁……谁来给我……注入一点……启动资金……”
葛小伦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在蕾娜那颗篮球大小的微型黑洞面前，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强制退市，所有资产被一同清算，打包注销。他那因“融资成功”而短暂膨胀起来的“市值”，此刻正以跳水般的速度蒸发，直奔归零。
体内的力量飞速流逝，带来了刺骨的寒冷和一种源自基因的本能恐惧。
“喂！蕾娜，你玩真的啊！”
赵信第一个看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被那个黑球吸引，虽然速度很慢，但那种无力感让他十分暴躁。他想冲上去，结果刚迈出一步，就因为能量不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的长枪……也快没能量了！”他扶着墙，脸上满是惊骇，“蔷薇！琪琳！快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个‘移动基站’就要变成‘呆账坏账’了！”
“没用的。”琪琳的脸色也很难看，她试着举起自己的弑神狙击枪，却感觉枪身重得抬不起来。她的能量也在缓慢流失，根本无法支撑她开枪，“那是主神。在她面前，我们的攻击……就像是给上市公司的财报P个图，自欺欺人。”
“规则是她定的。”一直没说话的程耀文，此刻艰难的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他因为缺少能量，大地守护之力甚至无法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岩铠甲。程耀文一字一顿的说，“现在，她定的规则就是——整个市场，只能有她一个庄家。我们，包括小伦，都只是等待被收割的韭菜。”
“说得好。”
蕾娜欣赏的看了一眼程耀文，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快要翻白眼的葛小伦，脸上带着一丝冷酷。
“这就是宇宙的法则，也是商业的本质。”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玩味，“一个无法自己造血，只能依赖输血的项目，在遇到危机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现在，你们的‘天使投资人’正在对你们进行一场……极限压力测试。抗不过去，就地破产。抗过去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杜蔷薇，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冰冷如刀，精准的切入葛小伦即将崩溃的意识。
“葛小伦，你这个蠢货！”
“你还在等什么‘启动资金’？！”
“她这是在恶意做空你！是一场绞杀！她想让你的估值归零，然后低价收购你的一切！”杜蔷薇的语速极快，如同精准的战术指令，“你现在是一家正在被攻击的上市公司的CEO！你的任务是稳住股价，发起反击，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把你的反虚空引擎当成你的‘董事会’！动用你的权力，修改公司的规则！禁止任何人做空你！听懂了吗？！”
恶意做空……绞杀……修改规则……
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劈开了葛小伦混沌的意识。
他懂了！
他那被恐惧填满的大脑，瞬间被杜蔷薇的话强行重启了！
对啊，这不是撤资，是战争！
蕾娜是要用最低的成本，把他这个潜力股连骨带皮的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