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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蕾娜那张因极度震惊而略显呆滞的绝美脸庞，终于在宕机了足足五秒后，重新恢复了一丝神采。
她重复着这个从她那传承了数万年的烈阳语录里从未出现过的词汇，仿佛一个高贵的女神，第一次听到了凡间菜市场的叫卖声，眼神里充满了荒诞与不解。
林渊脸上职业经理人般的微笑丝毫未变，他对着屏幕，从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蕾娜女士，别这么惊讶。在商言商嘛。”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主持一场下午茶会，“在我看来，毁灭一个文明，是最低级的玩法，投资回报率几乎为负。而像我们地球这样的‘项目’，放眼整个已知宇宙，那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优质资产。”
蕾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优质资产？就凭你们这些还在用电磁武器的原始人？”
“不不不，”林渊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您看问题的角度太传统了。地球的价值，不在于我们现在的科技，而在于我们的‘赛道’。”
“赛道？”蕾娜皱起了眉，她发现自己天道计算机的词库，今天晚上有点不够用了。
“没错。地球，是一个‘神级基因’的孵化器。”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们这里有理论上能对抗虚空的‘银河之力’，有专精物理破坏的‘诺星战神’，有无数潜藏在普通人身体里、尚未被激活的超级基因。他们就是这个项目里最珍贵的‘种子用户’！”
“而我们‘守望者’，”林渊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苏半夏，“就是整个地球上，唯一有能力、有技术、有眼光去孵化这些‘种子用户’的管理团队。我，是CEO。她，”他指了指苏半夏，“是我们的首席技术官。”
“至于那位……”林渊再次将画面切到开山号那艘龙头战舰上，“他，是我们这个团队不可复制的‘核心资产’与‘护城河’。一个能把敌人发展成下线，让饕餮都心甘情愿给他交投名状的‘话事人’，这种人才，请问，你们烈阳有吗？”
蕾娜彻底沉默了。
林渊的这番话，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颠覆了她数千年来的认知。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神对凡人的审判，结果对方硬生生把这变成了一场创业公司对天使投资人的A轮融资路演！
“所以，”林愈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的合作方案，“我们不需要施舍，我们需要的是‘技术入股’。”
“我们可以与烈阳文明，签订一份对赌协议。你们提供部分先进技术，帮我们加速孵化我们这些‘产品’。作为回报，未来这些成长起来的新神，将自动成为烈阳最坚实的盟友，甚至，你们可以拥有对他们进行二次投资的优先权。”
“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分享收益。这，不比直接把蛋糕掀了，大家都没得吃，要划算得多吗？”
……
看着屏幕里那个侃侃而谈，仿佛在描绘一副宏伟商业蓝图的男人，蕾娜的天道计算机，第一次，给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评估结果。
【该方案……逻辑自洽，长期收益率……极高。】
【风险评估……极低。】
【建议……采纳。】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蕾娜看着林渊，那双高傲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起了真正的好奇与玩味。
“好，你的商业计划书，我收下了。”蕾娜的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属于神的傲慢弧度，“不过，据我所知，地球上可不止你们一个团队。那个叫‘雄兵连’的，算是你们的……‘竞品’吧？”
“不。”林渊笑了，“他们是‘国企’，我们是‘初创公司’，赛道不同，用户画像也不同。我们的模式，更灵活，更具爆发力。”
“很好。”蕾娜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下一秒，她的身影，竟然从那片耀眼的金色光芒中，缓缓地走了出来，凭空出现在了指挥中心的合金地板上。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飞速运转的服务器和一脸警惕的历战云，最后，落回到林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既然是投资，那在签合同前，我作为投资人，有必要对你们这个‘团队’和‘项目’，进行一次为期一个月的……”
她歪了歪头，从刚刚学到的词汇里，精准地挑出了一个最合适的。
“……尽职调查。”
蕾娜走到林渊面前，那双金色的眸子直视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女王般的口吻，宣布了她的决定。
“从现在起，我将入驻你们的基地，作为烈阳文明的‘特派观察员’，评估你们团队的执行力、发展潜力和……CEO的个人能力。”
“一个月后，如果我对评估结果满意，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具体细节。”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话，那句话，让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不满意，我就会亲自……帮你们这个‘项目’，进行……物理清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