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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小规模的胜利，每一次成功的救援，每一次拖延敌人的脚步，都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他们那颗早已被绝望浸泡得冰冷的心脏。
终于，在漫长的十二个小时后……
当饕餮的主力舰队在付出了远超以往的代价后，选择战略性撤退时，推演，结束了。
屏幕上，鲜红色的最终数据，浮现了出来。
【模拟编号：9865】
【推演结果：惨胜。】
【预计伤亡：平民36.8%，军队59.1%。】
【文明延续可能性：21.4%。】
21.4%！
这个数字，相比于之前那可怜的“2.36%”，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它依旧残酷，依旧意味着十室九空，血流成河。
但，它不再是“绝望”。
它意味着，人类，有得打！
“呼……”
林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气，带走了他连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和焦虑。他感觉自己那根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丝。
“二十一个百分点……”历战云的声音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每五个国民里，我们能多救活一个……每两个战友里，我们能有一个活着回家。”
“但是，风险呢？”苏半夏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喜悦，如同一盆冰水，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临床数据显示……在极限高压和能量过载的情况下，第一代优化药剂，有3%的概率会导致基因链崩溃。这个概率虽然小，但我们……赌不起。”
她看向林渊，眼中充满了哀求：“这次推演，是建立在‘守望者’所有核心成员，包括你、我、历战云、叶清影、东方钰仪，全部成功优化的基础上。只要我们五个人里，有一个人在关键时刻因为基因崩溃倒下，整个指挥和作战体系就会出现连锁反应，最终的结果，甚至可能比不优化还要糟糕！”
“我们，要拿自己的命，去赌那百分之二十一的胜率吗？”
指挥中心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是啊，这并非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是一场豪赌，赌桌上唯一的筹码，就是他们自己。
许久，林渊缓缓地，从那张几乎要和他长在一起的指挥官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苏半夏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因为担忧而紧蹙的眉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半夏，”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我们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我们就没有奢侈到可以选择不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我们唯一的筹码，一直都是我们自己。”
林渊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仿佛在下达最终指令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准备第一阶段的临床实验。”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那句话，那句话，让苏半夏的瞳孔，猛然收缩！
“第一个志愿者……”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