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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逆向传递给天道意志的意念,也得到了回应——并非语言,而是一股被迫释放的、蕴含着庞大信息的冰冷数据流!
数据流冲入楚尘近乎干涸的识海,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也带来了……真相的碎片!
影像闪烁:一个无法形容其广阔的、仿佛由无数晶莹脉络构成的“笼子”,笼罩着一片片星河,一个个如同天道意志般的光团,被束缚在这些脉络的节点上,如同被蛛网困住的萤火虫。它们汲取着各自“牧场”(即自身掌控的宇宙)的本源,而其中一部分精华,则通过那些脉络,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笼子”之外……一个无法名状的、充满了更古老、更恐怖气息的黑暗存在口中!
“养蛊……原来如此……”楚尘的灵魂在战栗。
这方宇宙,乃至其他许多类似的宇宙,都只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天道意志,不过是牧场的管理员,同时也是被圈养的、比较强壮的“蛊虫”之一!它们收割众生,而它们自身以及它们世界的核心本源,则是被那“笼外”存在定期收割的“蛊王”!
所谓的“天道不仁”,所谓的“万物刍狗”,背后竟是如此残酷而绝望的宇宙图景!
而“吞星者”,根据数据流中一些残缺的警示信息来看,它们似乎是这个“养殖系统”的……清道夫,或者说是……“病害”?它们会不受控制地感染某些“牧场”,疯狂吞噬一切,包括“蛊虫”(天道意志)和“养料”(世界本源),破坏了“笼外”存在的收割计划。因此,天道意志对“吞星者”既恐惧,又憎恶!
就在这时,吞噬楚尘的黑暗巨人,似乎逐渐压制住了内部的混乱,那“困惑”与“挣扎”开始被更强烈的吞噬欲望覆盖。楚尘感到周围的黑暗开始剧烈收缩,压力骤增,他的寂灭源心光芒急速黯淡,眼看就要被彻底消化!
危急关头,楚尘福至心灵,将他从黑暗巨人体内感知到的那丝被污染的“归墟烙印”信息,与从天道那里得到的“养殖场”真相,强行融合,化作一道尖锐的意念,再次狠狠刺向黑暗巨人那混乱的核心意识,同时也通过尚未完全中断的连接,传递给外界的苏沐清和紫苑:
“它们……是‘病’!是‘系统’的漏洞!”
“打破‘囚笼’!才能……真正……超脱!”
“用……净化……与……寂灭……共鸣!”
外界,正陷入绝望的苏沐清和紫苑,脑海中猛地炸响了楚尘这断断续续、却蕴含着关键信息的意念!
两女都是绝顶聪明之人,瞬间明悟!
苏沐清毫不犹豫,将全部的月神血脉之力燃烧起来!她眉心的印记璀璨如真正的明月,浩瀚而纯粹的净化神光,不再试图攻击黑暗巨人的外表,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带着慈悲与决绝意味的皎洁光柱,直接射向黑暗巨人那因内部冲突而暂时变得不稳定的核心区域!她要净化那被污染的“归墟烙印”,哪怕只能净化一丝!
紫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幽冥魔功逆转,不再追求吞噬与诡谲,而是将自身化作一道最纯粹的、承载着楚尘寂灭波动的“桥梁”与“放大器”!她的幽冥之力缠绕上苏沐清的净化光柱,如同给利剑开刃,将其频率调整到与楚尘寂灭源心濒临爆发边缘的波动完美契合!
“就是现在!”紫苑厉喝。
就在黑暗巨人即将彻底吞噬楚尘,苏沐清的净化光柱在紫苑的辅助下,精准地命中了其内部那丝被污染的“归墟烙印”的瞬间——
“轰!!!”
被压制在黑暗巨人内部的楚尘,感受到了外界的呼应,感受到了那净化的力量与自身寂灭本源的共鸣,他放开了对寂灭源心的最后一丝压制,引导着那积累的、源于无数世界终结之力的磅礴能量,轰然爆发!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向着那被净化之光暂时“清洗”出一丝本貌的、古老的归墟烙印,发出了最终的……共鸣与召唤!
黑暗巨人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从内部猛然膨胀!无数黑暗单位在极致的净化之光与寂灭之力的内外夹击下,发出了无声的尖啸,然后……彻底崩解!湮灭!
一个巨大的、混杂着皎白月华与深邃寂灭灰色的能量漩涡,取代了黑暗巨人原本的位置,疯狂旋转着,吞噬着周围逸散的黑暗力量。
漩涡中心,一道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洞悉了某种宇宙真相的疲惫与清明身影,缓缓坠落。
正是楚尘。
苏沐清和紫苑立刻飞上前,将他接住。
联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欢呼声中,却带着更多的茫然与恐惧。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中泄露出的信息碎片,足以颠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天道意志那团“光”,静静地悬浮着,光芒明灭不定。它“看”着楚尘,看着那逐渐消散的能量漩涡,沉默了。
楚尘在苏沐清的搀扶下,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团“光”,声音沙哑而坚定:
“现在……我们该谈谈了。”
“关于这个‘囚笼’……”
“以及……如何……‘弑神’。”
天道意志的光芒缓缓流转,良久,那冰冷的道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意味:
“验证通过……资格确认……”
“叛逆者‘楚尘’……你有权知晓……部分真相……”
“但知晓真相……亦意味着……你将正式进入‘笼外’的……视野……”
“你……确定要继续吗?”
(第15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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