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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步田地,他依旧将一切归咎于林枫。
林枫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只是冷冷道:“不想被彻底同化,消失在这永恒的虚无里,就省点力气吧。”
然而,就在两人在这绝境中相互对峙、各自挣扎之际,异变再生!
林枫眉心的魂珠印记,以及叶凡体内那深种的魔主烙印,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召唤,竟同时不受控制地亮起!两道分别属于幽冥与魔主的印记力量,在这纯粹的归墟环境中,被强行激发、共鸣!
紧接着,周围的“虚无”开始剧烈波动!暗灰色的气流疯狂汇聚,在两人之间,构筑出了一条模糊的、不断扭曲的……由纯粹寂灭之意形成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并非出口,而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黑暗。一股远比归墟本身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仿佛凌驾于万界终末之上的意志,顺着这条临时构筑的通道,缓缓降临了一缕微不可察的“注视”。
这“注视”扫过叶凡,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利用完毕后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而当其扫过林枫,尤其是他胸膛内那颗跳动的寂灭之心时,却停顿了,流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疑惑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随即,一道不含任何感情、仿佛法则本身宣告的意念,同时传入两人脑海:
“归墟试炼,开启。”
“‘源心’承载者,‘魔种’容器……”
“穿越‘寂灭回廊’,抵达‘墟界核心’……”
“胜者,可得‘归墟烙印’,执掌部分权柄,暂离此境……”
“败者……化为资粮,滋养归墟……”
意念消散,那条由寂灭之意构成的通道稳定下来,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引导之力。通道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幻影、破碎的法则碎片以及令人灵魂冻结的危险气息。
幽冥主宰,竟然将这绝境,变成了一场养蛊式的试炼!而试炼的奖励,是离开这里的可能,以及……归墟的权柄!
叶凡血眸中瞬间爆发出狂热与求生欲,他死死盯着通道,又狠狠瞪了林枫一眼:“听到了吗?林枫!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会在墟界核心,亲手了结你,夺取你的心脏,掌控这归墟之力!”
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化作一道魔光,冲入了那条“寂灭回廊”之中。
林枫看着叶凡消失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通道另一端那令他寂灭之心都为之悸动的古老意志,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这绝非简单的生路。这更像是一个陷阱,一个让他和叶凡在其中厮杀,最终优胜者成为某种“容器”或“食粮”的陷阱。
但他有得选吗?
留在这里,终将被同化。进入回廊,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有机会直面那幕后黑手,或许还能找到……彻底解决幽冥印记甚至寂灭之心隐患的方法。
林枫深吸一口……不,在这归墟之中并无空气可言,他只是在意识层面完成了这个动作。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无尽的虚无,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寂灭之力在体内奔流不息,暗灰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毅然决然地射入了那条通往未知与危险的“寂灭回廊”。
回廊之内,并非是实体的通道,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扭曲的法则线条以及沸腾的寂灭能量构成的诡异路径。刚一进入,林枫便感觉自身的意识仿佛要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各种负面情绪与终结幻象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紧守寂灭之心,将其作为定海神针,艰难地在这片混乱中辨识着方向,朝着那“墟界核心”的感应,一步步前行。他能感觉到,叶凡那股充满暴戾与毁灭意味的气息,也在前方不远处,同样在艰难跋涉。
这是一条真正的死亡之路,每一步都踏在毁灭的边缘。两人在这条被强行开辟的试炼之路上,为了那渺茫的生机,也为了彼此之间那无法化解的宿怨,将继续他们未完的……生死博弈。
就在林枫全神贯注应对回廊内的凶险,前行了约莫三分之一路程时,他前方一片剧烈波动的破碎时空碎片中,突然映照出了一幅极其短暂、却让他心神剧震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片被无尽灰雾笼罩的荒原,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却依旧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黑色巨塔。巨塔的样式……与他当初在那残破世界黑塔下接受“墟”之传承时,所见到的黑塔,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这幅画面一闪而逝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膛内的寂灭之心,猛地、不受控制地……剧烈悸动了一下!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存在,又像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力量所……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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