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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清则显得艰难许多。她的月华之力与此地属性相克,几乎无法从外界获取补充,只能依靠丹药和自身缓慢恢复。
约莫调息了半日,两人伤势勉强稳定。楚尘站起身,决定向一个方向探索。他凭借着寂灭之心对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天然感应,选择了一个死气相对“浓郁”,但似乎又隐隐带着某种“秩序”感的方向前行。在这种绝地,死气最浓郁的地方,往往也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离开的线索。
苏沐清紧随其后,两人在这片被楚尘暗自命名为“灰烬平原”的死寂大地上艰难跋涉。
一路上,除了灰色的尘埃和焦黑的残骸,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只有一些游荡的、没有实体的残魂碎片,它们本能地汇聚在楚尘周围,仿佛将他当成了同类或君王,却又被苏沐清身上的月华之气惊扰,不敢过于靠近。楚尘尝试与这些残魂沟通,但它们意识混沌,只能传递出一些破碎的画面:无尽的战争、崩塌的天空、燃烧的大地、以及一个最终吞噬一切的……巨大灰色漩涡!与他在之前残破世界看到的景象极其相似!
“这个世界,也毁于类似的浩劫?”楚尘心中疑窦丛生。归墟的痕迹,似乎遍布多个位面。
前行了数个时辰,突然,楚尘停下了脚步,寂幽冥瞳死死盯向前方。
在视线的尽头,灰烬平原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骸骨和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祭坛!
那祭坛的形制,与他之前在那残破世界黑塔下见到的、属于“墟”的祭坛,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残破、古老,散发出的死寂与终结之意也更加浓郁、纯粹!祭坛周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那是高度凝聚的寂灭之力!
而更让楚尘心神震动的是,他体内的寂灭之心,在见到这座祭坛的瞬间,竟然自主地、剧烈地跳动起来,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与……一种近乎“回家”般的归属感!
“那里……”楚尘指着远处的骸骨祭坛,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可能与我的传承有关。”
苏沐清也感受到了那祭坛散发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但她看着楚尘眼中那奇异的光彩,点了点头:“小心。”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祭坛靠近。越是接近,空气中的寂灭之力越是浓郁,甚至开始主动涌入楚尘体内,滋养着他的寂灭之心。苏沐清则不得不全力运转月华护体,抵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侵蚀。
终于,他们来到了祭坛脚下。祭坛高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生物的巨大骸骨和一种吸光的黑色岩石构筑,散发着亘古苍凉的气息。坛身刻满了与“墟”之祭坛类似的、但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似乎在缓慢地呼吸,吞吐着周围的寂灭之力。
楚尘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触摸那冰冷的黑色岩石。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祭坛的瞬间——
“嗡!!!”
整个骸骨祭坛猛地一震!坛身所有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灰光!一股远比“墟”更加古老、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轰然苏醒,降临于此!
楚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抽离,瞬间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只有终极死寂的灰色海洋!在这片意识的海洋中心,一个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由纯粹寂灭法则构成的模糊轮廓,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目光”落在了楚尘……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胸膛内那颗跳动的寂灭之心上!
一个比“墟”更加古老、更加漠然、仿佛代表着宇宙最终规则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星辰碰撞,响彻楚尘的识海:
“窃取……‘源心’的……窃贼……”
“归还……否则……永恒……湮灭……”
与此同时,楚尘眉心的幽冥魂珠印记,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也剧烈地灼痛、闪烁起来,与那古老祭坛的意志,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对抗?
(第6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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