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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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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瓦房里，酒瓶叮叮当当。
酒气从未消散。
“饭还没好吗？你是准备饿死老子改嫁是吧！？”
醉鬼含糊不清的咒骂。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佩恩妈妈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安抚。
眼窝的淤青还没散，嘴角处又添新伤。
很压抑。
是他逃不出的原生家庭。
李佩恩斜挎背包，起身离开。
门口的大鹅扑腾翅膀，叫声让人心烦。
佩恩妈挂着围裙小跑追出，皲裂手掌在围裙蹭上油渍。
“佩恩啊，你们不是放假了吗？怎么才回来又要走？”
“学校还有别的活动，需要赶回去。”
李佩恩随便找个借口。
“那好歹也吃了饭再走吗，你看我饭都快做好了...”
“你管他干什么？他想走就走。老子养他这么大，连个回头钱都没见过。赔钱货一个，还想吃饭？”
酒鬼斥责声掀不起一丝波澜。
李佩恩摇头。
“不吃了，还得赶车。妈，你照顾自己。”
“看你说的，你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才对，钱够花不，不够妈给你。”
佩恩妈掀起围裙，摸口袋。
纱料碎花裤，膝盖上打着补丁。
“老子叫你买两瓶酒，你磨磨唧唧。你还有钱给他？！”
酒鬼晃晃悠悠起身，摇晃桌上的空瓶，又随手丢向门口。
“妈的！又喝光了”
啪！
酒瓶撞击墙面，碎片飞溅，刮伤额角。
鲜红血液溢出，李佩恩拳头捏紧，手臂轻颤，犹豫好久，终究没动手。
“不用了，妈。我上学会做兼职，有钱花。”
傍晚，浓云在天边连成一片，像被火烤一般。
身后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像密不透风的巨浪，无孔不入。
李佩恩去站台旁的小卖部买了包烟。
学着江恒的模样，点燃。
烟雾涣散。
没想象中那么好抽。
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上瘾。
就像想不通，酒明明很难喝，依旧有人嗜酒如命。
铃音轻震，视线注视屏幕上的联系人名称，李佩恩犹豫好久才接。
“李佩恩！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辣条音透着责怪。
江恒就这个调。
“刚刚在买东西，没听见。什么事？”
李佩恩语气平淡。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上次你买的百香果茶是哪家店？”
打电话就为了问这？
李佩恩无语。
“校前门那家。”
因为那家味道更酸。
他试过。
“行，我点个试试。”
“哦，对了，今晚八点有篮球赛，有你喜欢的球星，记得看。”
“好。”
李佩恩敷衍回答。
八点钟，他还在汽车上，看不到。
“你哪天回溪南？车站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没有比他更称职的老大。
江恒这么想。
“呃...不用了，我和朋友拼了车一起。”
车站大屏幕亮起检票通知。
“我现在有点事，后面再说。”
李佩恩匆匆挂断电话，挤入检票队伍。
凝视屏幕里的通话记录，江恒不爽皱眉。
“竟然挂我电话！有他这么当小弟的？！”
“到底哪来那么多事？怎么天天都在忙！？”
妈的，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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