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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殿内，金碧辉煌，仙乐绕梁。
齐正玄站起身，整个大殿的嘈杂瞬间平息。
他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诸位同道……”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醇厚。
就在这一刻，他脑中“嗡”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那璀璨的灯火，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
对面，雷万钧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在他看来，却像一张催命的符咒，上面写满了“炮灰”与“送死”。
魔门席位上，血屠宗主那沉默饮酒的姿态，在他眼中，化作了无声的嘲讽，仿佛在说：“看这个蠢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所有人的善意，所有人的恭维，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虚伪的假面，背后藏着赤裸裸的算计与贪婪。
他心中那丝被浩然正气压制了数百年的，对人性幽暗的提防，对权力斗争的审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放大了千万倍。
但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破了这一切虚伪的表象，看到了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于是，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团结奋进的场面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感谢各位同道信任，推举我这个老头子。”
第一句话，还算正常。
但第二句，话锋陡然一转，带上了尖锐的冰冷。
“尤其要感谢雷圣主。”
他目光直直地射向雷万钧，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如此深明大义，慷慨无私，推举我这个无门无派，不懂权谋的老骨头来当这个盟主。”
“这份‘美意’，这份想让我浩然书院去当马前卒的‘苦心’，齐某……心领了。”
大殿内，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雷万钧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齐正玄却没有停下，他转头，望向魔门所在的区域，声音里的讽刺意味更浓。
“当然，也要感谢各位魔道巨擘，肯赏光，与我等这些口口声声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同席。”
“诸位放心。”
他举了举杯，像是在敬酒，说出的话却像是在下战书。
“攻打玄天圣地之时，我浩然书院必定一马当先，死战不退。”
“绝不会劳烦各位‘保存实力’，也绝不会打扰各位在后面‘坐收渔利’的‘高明’策略。”
这番话说完，整个紫霄殿，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