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血鬼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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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窝座同样胸口起伏，他身上的刺青光芒微微黯淡，几处被我的“刻忆攫取”撕裂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残留的苍白能量让他时不时皱一下眉头。但他脸上却带着极度满足的狂笑。

“痛快！真是痛快！零！你这家伙…果然配得上这个位置！”

就在我们战意未消，几乎要再次冲上前继续厮杀时——

“可以了。”

一个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无可抗拒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黑死牟。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那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他六只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猗窝座，后者虽然依旧兴奋，却立刻收敛了气息，微微颔首，退后了一步，表示对上一的尊重。

然后，那六道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猗窝座的拳，锤炼了汝的鬼躯与战意。然，身为‘零’，仅此…还不够。”黑死牟缓缓说道，同时，他那只覆盖着甲胄的手，握住了腰间那把散发着无尽怨念与冰冷杀意的刀柄。

锃——

一声仿佛来自幽冥的出鞘声响起。他那把异形的、布满眼睛的可怕刀刃缓缓出鞘，刀锋指向了我。

“现在，轮到吾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我全身的鬼血瞬间冰凉，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

“汝既以刀为伴，便让吾见识，汝之刀术。”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微微眯起，“记住，血鬼术非独立于体外之技。将其…融入汝之呼吸，融入汝之刀锋，化为汝斩击之本能。”

“注意。”

他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甚至不是“瞬间”这个词能够形容！

我的视觉、听觉、感知…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传递任何信息！我就只“感觉”到——黑死牟原本站立的地方，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而他本人，已经不存在于那里了！

下一刹那，一种极致的、仿佛要将我从灵魂到肉体都彻底碾碎、斩断的恐怖危机感，如同冰海倒灌般淹没了我的全部意识！

他来了！

就在我的面前！不足一尺！

他的刀，甚至没有看到挥动的轨迹，就已经携带着一片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月光的黑暗，降临到了我的头顶！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维反应的快！

会死！绝对会死！被这一刀斩中，什么恢复力都是笑话！

“吼！！！”

死亡的刺激下，我发出了非人的咆哮！眼中“零”的数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拔刀？根本来不及！ 思考？完全是奢侈！

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战斗本能，将刚刚领悟的血鬼术与那深入骨髓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用刀本能强行融合！

我插在腰间的锰钢刀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是拔出了一半！但我那覆盖着紫黑色晶体爪套的右手已经死死抓住了露出的那一截刀柄与刀镡！

“刻忆攫取·秽刃格挡！”

嗡——！！！

紫黑色的晶体瞬间如同活物般从我的爪套上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半出鞘的锰钢刀身！不再是简单的包裹，而是将那种撕裂记忆、侵蚀灵魂的特性，与锰钢刀本身的极致锋锐和坚韧强行熔铸为一体！

一把临时形成的、扭曲的、不断折射着破碎苍白流光的紫黑色晶体刀，间不容发地向上格挡而去！

几乎就在这扭曲晶体刀形成的同一毫秒——

当！！！！！！！！！！！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撞击声猛然炸开！

我感觉就像是被一整座高速移动的山脉正面撞上！抓住刀柄的右臂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覆盖其上的晶体爪套第一时间爆碎成漫天紫黑色的光点！脚下的无限城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蛛网状坑洞！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刀身、手臂，疯狂灌入我的身体，震得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猛地喷出！

但我，挡住了！

用这仓促之间融合了血鬼术与刀身的畸形防御，硬生生架住了黑死牟那看似随意、实则恐怖到极致的一记平斩！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第一次同时微微睁大了一丝，似乎对我这临场的、粗糙却有效的融合感到一丝意外。

他的刀压依旧如同万丈高山般压在我的刀上，我的膝盖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正在被一点点压入地下。

“融合…粗糙…但方向…正确。”他低沉的声音如同丧钟般在我耳边响起，“下一击…不会停下。”

压力骤然消失。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上弦之壹的指导，远比猗窝座的狂攻更加致命，也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