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第145章 贡院深锁,落笔时的风与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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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贡院的朱漆大门在卯时三刻准时开启,沉重的门轴转动时发出“嘎吱”声响,像老祖宗咳嗽的调子。贾宝玉夹在赶考的人流里,随着队伍缓缓往里挪,考篮的竹篾子硌着肩膀,里面装着的笔墨纸砚碰撞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混在数百人的脚步声里,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公子,别忘了林姑娘的话,”茗烟在他身后低声叮嘱,手里还攥着块温热的杏仁酥,“写策论时先列提纲,别着急下笔。”

宝玉“嗯”了一声,视线却被贡院墙上的告示吸引。那是用黄纸写的《考场规矩》,墨迹淋漓,最显眼的一条是“夹带者黜革,代笔者腰斩”,旁边还画着个戴枷的小人,眉眼歪斜,看着倒有几分滑稽。他忽然想起黛玉昨夜信里的话:“规矩虽严,却也不必怕,你肚子里的学问,比任何夹带都管用。”

队伍挪动得极慢,前面的考生都在接受搜身。皂隶们戴着红缨帽,手指在考生的衣襟、袖管里仔细摸索,连鞋底子都要敲敲听听。有个书生怀里揣着本《策论范文》,被搜出来时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皂隶的腿哭:“大人开恩,我寒窗十年,就这一次……”

哭喊声混在风里,听得人心里发紧。宝玉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黛玉抄的《应天府水利志》摘要,纸页被体温焐得温热。他忽然想起柳砚说的“搜身只搜夹带,不搜贴身记诵的东西”,这才稍稍定了定神。

轮到他时,皂隶的手在他袖口摸了摸,又敲了敲考篮,见里面只有笔墨和两块干粮,便挥挥手放行。宝玉往里走时,听见身后有人议论:“那不是荣国府的二公子吗?勋贵子弟也来凑这热闹?”另一个声音接道:“听说前阵子在私塾里把先生都驳倒了,说不定真有点本事……”

他脚步不停,心里却轻轻跳了一下。从前在贾府,人人都当他是“混世魔王”,连账房先生见了他都绕着走。可现在,这些素不相识的考生,竟会说他“有点本事”——这变化像春雨润田,悄无声息,却让人心头发暖。

考场被高墙隔成数十个“号舍”,每个号舍都像个窄小的笼子,仅容一人坐卧。宝玉找到自己的位置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透过号舍顶上的小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他放下考篮,先仔细打量这方寸之地:木板搭的案台坑坑洼洼,墙角结着蛛网,角落里摆着个陶制的恭桶,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新科的?”隔壁号舍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探出张布满皱纹的脸,“老汉考了六次府试,这号舍的规矩,我给你说道说道?”

宝玉拱手:“请教老伯。”

“谈不上请教,”那老汉咧嘴笑,露出颗金牙,“这案台不平,垫张纸就稳了;墙角风大,把考篮挡在那儿能挡风;还有啊,那恭桶离远点,熏得慌,影响思路。”他指了指自己的案台,果然垫着张厚纸,旁边还摆着个小小的铜香炉,正燃着淡淡的檀香。

宝玉依言照做,把考篮挪到墙角挡风,又从包袱里取出黛玉绣的笔袋——月白色的缎面上绣着枝翠竹,竹节处绣得格外挺括。他摸着那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她说的“竹子遇风不折,愿你今日也能从容”,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辰时整,监考官敲响了铜锣,“当”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卷子由专人捧着,一卷卷分发下来,纸页粗糙,带着股油墨味。宝玉接过自己的那份,先看考题:经义题是“君子务本”,诗题是“春风吹绿江南岸”,而策论题,果然是“论江南治水策”。

看到“治水策”三个字时,他几乎要笑出声来。案头仿佛又出现了黛玉的身影,她指尖点在林如海的笔记上,轻声说:“应天府的考官多是南方人,十有八九会问治水。”当时他还怕自己记不全,她便连夜帮他整理了三页摘要,连洪武爷修的水渠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先在草稿纸上列策论提纲。按照周大人教的法子,分“现状”“弊端”“对策”三部分,每部分下面再细分条目。写到“对策”时,他特意留出半页,用来写李老栓的水渠图——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在脑海里格外清晰,连“此处有石头,绕一下”的小字都记得分明。

经义题答得极顺。“君子务本”出自《论语》,他没有像寻常考生那样空谈“孝悌”,而是结合自己在贾府查账的经历,写道:“本者,非独孝悌也。为官者以清廉为本,为农者以力田为本,为士者以实学为本。若舍本逐末,纵有虚名,终是空中楼阁。”

写完读了一遍,觉得还算稳妥,便开始写诗。“春风吹绿江南岸”是咏景题,他没有堆砌辞藻,只写了四句:“渠水初融冰,秧苗破泥出。老农扶犁笑,不负一冬苦。”写完忽然想起灾区那个豁牙的老农,春播时扶着犁杖,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这画面比任何“绿杨烟外晓寒轻”都实在。

写到策论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阳光透过小窗照在纸上,字迹被晒得微微发暖。他先写“现状”:“应天府辖下七县,河渠三十余条,洪武年间所修者十存其三,余者或淤塞,或溃堤。去岁夏涝,淹田三千亩;前年大旱,绝收两千亩。百姓叹曰:‘天公无情,官吏无方’。”

接着分析“弊端”,这里他引用了林如海笔记里的记载:“官吏修渠,多求虚名,不问实效。或为升迁而赶工期,用劣料以充数;或为中饱而减工价,驱民夫如牛马。故渠成之日,即是溃堤之始。”

最费心思的是“对策”部分。他先写官府该做的:“设河工局,以知县为总领,选老农三人为顾问,凡工程尺寸、用料,需其点头方可动工。每季度刊印《河工简报》,晓谕百姓,使功过难逃耳目。”

然后笔锋一转,写农户的智慧:“滁州老农李老栓等,以炭笔绘渠图,引山泉绕田七弯,虽无官修之规整,却得实效。盖因农户知田土之性、水流之向,其智虽朴,却远胜朝堂空想。故治水之道,当合众智,顺地利,而非独断专行。”

写到这里,他忽然停笔。案台上的水碗空了,喉咙干得发紧。他拿起考篮里的干粮,是黛玉让人做的芝麻饼,咬下去时掉了些碎屑,落在纸上,像撒了把星星。他忽然想起她说的“考场上别省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写”,眼眶竟有些发热。

午后的风从号舍缝隙钻进来,带着点凉意。隔壁的老汉已经写完了,正靠在墙上打盹,嘴角还淌着口水。远处传来监考官的呵斥声,大概是有人交头接耳。宝玉低头看自己的策论,觉得还少点什么——直到瞥见草稿上“老农顾问”四个字,才猛然想起柳砚的话:“主考官年轻时修过河,你提‘以工代赈’,他肯定喜欢。”

于是他添上最后一段:“治水需用工千余,可招灾民充任,日给米二升,钱五文。如此,既修了渠,又救了灾,一举两得。此非妄言,成化年间周知县曾行之,成效卓着,载于《江南通志》。”

写完时,夕阳正从西边的小窗斜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卷子上,像盖了个无形的印。宝玉仔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错字漏字,才开始誊抄。他的小楷是黛玉手把手教的,起初写得歪歪扭扭,她便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横要平,竖要直,就像做人,得有筋骨。”

此刻笔尖在纸上流淌,果然比从前稳了许多。写到“李老栓绘渠图”时,他特意放慢速度,仿佛能看见那几个老农蹲在地上,用炭笔在泥土上画水渠的模样;写到“以工代赈”时,又想起灾区农户领米时感激的眼神——这些画面像墨滴入纸,让每个字都有了分量。

交卷时已是酉时,夕阳把贡院的飞檐染成金红色。宝玉随着人流往外走,考篮轻了不少,肩膀却觉得酸胀。他回头望了眼那排整齐的号舍,忽然觉得这方寸之地竟像片田野,他播下的笔墨,终将在某个地方长出庄稼。

门口的茗烟早已等得焦急,见他出来,赶紧递上水壶:“公子,可算出来了!林姑娘让人送了信来,说‘考得如何不重要,平安回来就好’。”

宝玉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甘甜的泉水滑过喉咙,带着股清劲。他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策论的最后一句:“水者,流动也,治之者当顺其性;士者,立世也,成之者当务其实。”

风从贡院深处吹来,带着墨香与尘土的味道。他知道,这场考试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就像渠里的水,一旦流动起来,便会朝着该去的地方,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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