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穿成宝玉:我护黛玉不悲秋

第100章 霉雨浸窗研策论,青灯照卷待府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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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黏腻,淅淅沥沥的雨丝敲打着潇湘馆的窗棂,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潮。贾宝玉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指尖捏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宣纸上迟迟未落——案头摊着的《府试策论精编》被窗外飘进的雨气洇得微微发皱,“户役制度”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仿佛要融进这无边的雨幕里。

“又在对着这页发呆?”黛玉端着碗刚温好的杏仁茶走进来,鬓边别着支新摘的白茉莉,花瓣上还沾着雨珠。她把茶碗往案上一放,瓷碗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周大人不是说,府试侧重‘实务’,不必死抠典籍吗?你这都对着《大明会典》看了一上午了。”

宝玉抬眼,见她袖口沾着点墨痕——定是又帮自己誊抄策论草稿了。他接过茶碗,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像被雨打湿的茉莉花瓣,忙缩回手笑道:“昨日去贡院看榜,见今年府试主考是李御史。还记得柳砚说的吗?此人最恨‘空谈’,去年有个考生在策论里引了十句《论语》,反倒被批‘迂腐不切’。”他指着草稿上的“户役”二字,“你看这里,若只说‘轻徭薄赋’太空泛,得像你前日说的,把咱们在苏州见的‘均徭法’写进去才实在。”

黛玉挨着他坐下,拿起那张洇湿的草稿,指尖划过“均徭法”三个字:“苏州知府的法子确实妙——农户可以用河工代徭役,既修了堤坝又免了徭役,一举两得。你不如结合应天府的水患写,就说‘江南多水患,漕工与河工常重复征调,若仿苏州法并为一役,可省民力过半’。”她拈起笔,在旁添了行小字,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纤细的墨痕,“这样写才叫‘实务’。”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像支温柔的曲子。宝玉忽然想起三日前去应天巡抚衙门查卷宗的事——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他蹲在积灰的档案室里,翻到成化年间的《应天漕运志》,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每岁漕运耗银万两,河工耗银八千两,民怨载道”。当时只觉数字枯燥,此刻经黛玉一点拨,倒成了策论里最鲜活的例证。

“还是你看得透。”宝玉把茶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尝尝,这是茗烟从西山茶农那换来的雨前龙井,配杏仁茶正好。”

黛玉刚抿了口,就见茗烟披着件半湿的蓑衣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油纸包,裤脚还在滴水:“爷!柳公子让人捎来的,说是他爹当年考府试时的‘压箱底’宝贝!”

拆开油纸包,是本泛黄的《江南实务策论》,封面上的字迹都快磨没了,作者落款是“柳明远”——正是柳砚的父亲,前科府试案首。书页间夹着张字条,是柳砚那笔遒劲的字:“家父说‘府试如治涝,堵不如疏,得贴着民心写’。”

宝玉翻开书页,见里面满是朱笔批注,在“农桑”条目下写着:“应天多桑田,春涝时蚕农常误了育蚕期,可仿桑基鱼塘之法,塘养鱼虾,基种桑树,涝时蓄水,旱时灌田。”批注旁还画着简易图谱,鱼塘与桑田交错,像幅小小的棋盘,笨拙却清晰。

“这不就是咱们去无锡时见的桑基鱼塘吗?”黛玉眼睛一亮,指尖点着图谱,“你在策论里加段‘桑基鱼塘兴农策’,既切题又有实例,李御史定会留意。”

宝玉点头,正要提笔,却被黛玉按住手腕:“先别急,雨停了,咱们去趟城南的惠民仓吧。今早听紫鹃说,那里的仓吏把赈灾粮折成银钱克扣,好多农户领不到粮。你去亲眼看看,写‘吏治’部分时才更有力量。”

两人踩着水洼往城南去,惠民仓外果然围着群面黄肌瘦的农户。一个老妇人抱着个瘦得哭不出声的孩子,对着仓吏连连磕头:“官爷行行好,就给半斗米吧,孙儿快饿死了……”仓吏却抬脚踹开她,油光满面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上头只发了这些,要怪就怪你们命贱!”

宝玉攥紧了拳,指节泛白。黛玉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递过块碎银让茗烟去安抚老妇,自己则拉着宝玉绕到仓后——那里堆着几袋印着“赈灾粮”的米袋,封口却用朱笔写着“官用”二字,麻袋缝隙里漏出的米粒饱满,与农户手里掺着沙土的糙米截然不同。

“这就是李御史要查的‘仓廪弊政’。”黛玉低声道,“你记着,写策论时别只说‘清查仓廪’,要写‘设民监’——让农户代表与官吏共掌仓钥匙,像无锡的乡约那样,百姓自管自查。”她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雨打湿的衣襟,指尖带着杏仁茶的甜香,“这样写才叫‘贴着民心’。”

回去的路上,雨又下了起来,打湿了宝玉的策论草稿。他却毫不在意,在“仓廪”条目下添了密密麻麻的注脚:“惠民仓有弊,仓吏以‘官用’之名侵吞赈灾粮,民怨沸。当仿无锡乡约,设‘民监’,仓廪钥匙军民共掌……”每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

夜里,潇湘馆的灯亮到三更。宝玉铺开干净的宣纸,提笔写下策论标题:《论江南民生三策》。

开篇便抛实例:“应天府惠民仓有弊,仓吏以‘官用’之名侵吞赈灾粮,民怨沸;漕运与河工重复征役,农桑误时,民力竭;水患频发而河工废弛,桑田涝毁,民命危。”

接着笔锋一转:“然民非好怨,当寻其根。无锡桑基鱼塘,塘基种桑,塘内养鱼,涝时蓄水,旱时灌田,此‘兴农策’也;苏州均徭法,以河工代户役,漕河兼治,此‘省役策’也;无锡乡约设‘民监’,仓廪钥匙军民共掌,此‘清源策’也。”

写到末尾,他忽然想起黛玉白天理衣襟时的模样,添了句:“治江南如理乱丝,当寻其绪,而非强扯硬拽。三策非空谈,皆行之有验,若推而广之,民生自安。”

搁笔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芭蕉叶洒在纸上,将“行之有验”四个字照得格外清晰。宝玉望着里屋熟睡的黛玉——她枕边还放着未抄完的《江南水利录》,鬓边的茉莉沾着雨珠,像极了他们初见时,她站在沁芳闸边,手里捏着支带露的白茉莉。

他忽然明白,府试要考的从不是死记硬背的典章,而是藏在雨打芭蕉里的民生,躲在仓廪后的疾苦,映在茉莉花瓣上的民心。

三日后,府试开考。宝玉走进贡院号房,接过考卷看到“论江南民生”的题目时,笔尖落下的瞬间,眼前浮现的不是典籍词句,而是惠民仓老妇的哭求、无锡塘基的桑树、苏州河工脸上的汗珠。他握紧笔,在纸上从容书写,墨色透过宣纸,在垫着的草纸上晕开浅浅的痕,像极了潇湘馆窗外那片被雨水浸润的青石板。

号房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仿佛在为每一个笔尖下的民生愿景伴奏。宝玉写得格外沉稳,仿佛握着的不是笔,而是无数双期待的眼睛——那些在雨里等待赈灾粮的农户,在桑田间忙碌的蚕农,在河工上挥汗的役夫,都在这方小小的考卷上,等着一个被看见、被实现的未来。

写到“民监”设想时,他忽然想起黛玉的话,抬头望向窗外。雨幕中,潇湘馆的方向似乎有盏灯亮着,像颗温柔的星。他微微一笑,在纸上添了最后一句:“治政者,当如执灯人,知暗处疾苦,方明前路方向。”

墨干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宝玉放下笔,看着考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这场府试早已超越了“中与不中”的意义——那些藏在雨幕里的观察与思考,那些为民生疾苦写下的字句,本身就是最珍贵的答卷。

走出贡院时,阳光正刺破云层,照在“为国求贤”的匾额上,金光闪闪。黛玉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手里捧着个食盒,鬓边的白茉莉在阳光下格外鲜亮。见他出来,她快步迎上前,眼里的笑意像被阳光融化的雨珠:“考得如何?我给你带了杏仁茶,还是热的。”

宝玉接过食盒,触到她指尖的温度,忽然明白了柳砚父亲那句话的深意——所谓“贴着民心写”,不就是贴着眼前这人的心意,贴着这世间最真切的冷暖吗?他笑着点头:“放心,定不负所托。”

远处的惠民仓方向,似乎传来了农户的欢笑声,大概是“民监”的法子真的被采纳了。宝玉握紧黛玉的手,觉得这个梅雨季,终于透出了最清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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