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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行。”李书记踩了踩，“比那几块破帆布强。”他突然转向王会计，“你明天去把防潮布找回来，找不回来，就让你亲家把猪圈拆了！”
王会计的脸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应了声。
铺完仓底，该修仓顶了。林舟和陈铁牛爬上仓顶，陈铁牛递茅草，他负责铺。秋雨断断续续下着，茅草湿滑，不好固定。
“小舟哥，这草不行啊，一淋雨就塌。”陈铁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要不……把你说的‘油布草’铺点在上面？”
林舟心里乐了，这憨小子还挺上道。“别声张。”他从怀里摸出块塑料布的边角料，“撕成条，混在茅草里，能固定住。”
两人偷偷摸摸地把塑料布条混进茅草，铺出来的仓顶看着跟平时没啥两样，却结实多了。
中午歇工时，周秀莲来送记工本，顺便给他们带了两个玉米饼。“我娘说谢谢你，”她把饼子递给林舟，脸红红的，“那‘油布草’铺在弟弟的褥子底下，果然不潮了。”
“管用就好。”林舟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里面掺了点豆面，比纯玉米饼香，“下午你去渠边再拿点，给赵大娘也送点，她那屋漏得厉害。”
周秀莲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林舟叫住：“王会计刚才往西边走了，你记账时留意点，他可能想把剩下的防潮布藏起来。”
周秀莲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下午修完仓顶，李书记来检查，踩在仓顶上蹦了两下，见没塌，满意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小子能干，晚上去食堂领两个白面馒头。”
这可是天大的奖励，社员们都羡慕地看着林舟。王会计站在人群后面，脸黑得像锅底。
林舟没去领馒头，而是去了周秀莲家。她正趴在桌上记账，账本上用红笔写着：“王会计，下午三点，扛帆布一块，入西头猪圈”。
“做得好。”林舟把从食堂领的馒头递给她弟弟，“给你补补身子。”
孩子接过馒头就啃，烫得直吸气，逗得周秀莲娘直笑。
“李书记让你去大队部一趟。”周秀莲把账本合上，“说是要给你记三等功。”
林舟摆摆手：“三等功就算了，给我多记点工分就行。”他更在意的是，仓库里的粮食保住了，至少这个冬天，社员们不用吃发霉的口粮。
从周秀莲家出来，雨已经停了。夕阳透过云层照在粮仓上，新铺的茅草泛着金光。林舟摸了摸指间的戒指，突然觉得，这“躺赢”其实也挺累的——得想辙，得藏拙，还得防着小人。
但看着远处田埂上，陈铁牛正帮赵大娘挑水，周秀莲在给社员们核工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点踏实的笑意，他又觉得，这点累，值了。
晚上吃饭时，李书记果然在食堂宣布给林舟加五十分工，还特意提了那“油布草”：“以后谁再发现这玩意儿，公社给奖励！”
林舟埋头喝着玉米糊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坎儿，但只要手里有戒指，身边有这些靠谱的人，再难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夜深时，他去渠边把剩下的塑料布收进戒指，发现石缝里多了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两个白面馒头，还有张纸条，上面是周秀莲娟秀的字：“给你留的，趁热吃”。
林舟咬了口馒头，面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像撒了把碎钻。这1958年的秋天，虽然辛苦，却比他在现代加班吃的外卖，要香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