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1958:我靠储物戒指躺赢》最新章节。
林舟的肩膀被雨打得生疼时,终于在公社粮仓后墙摸到了那道松动的木栓。他咬着牙将木栓抽出,潮湿的木头在掌心留下涩味,粮仓里的霉味混着雨声涌出来,隐约能听见李书记的大嗓门:“这批粗粮必须连夜运到公社,明早县里来检查,少一斤都要写检查!”
陈铁牛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喘:“书记放心!俺们四个轮流扛,保证天亮前送到!”紧接着是麻袋落地的闷响,想必是在往独轮车上装粮。
林舟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借着闪电的光看了眼指间的储物戒指。戒面被雨水打湿,映出他眼底的决心——戒指里躺着五十斤精米,是他用三枚古钱币从戒指兑换功能里换来的,颗粒饱满,比公社仓库里的陈粮强百倍。但这东西太扎眼,尤其是在这粮食金贵的年月,拿出来就得解释来源。
“吱嘎”一声,粮仓侧门被推开条缝,赵大娘的脑袋探出来,银簪上挂着水珠:“傻站着干啥?李书记让民兵在路口设了卡,再不走就被当成偷粮的了!”她手里攥着个油布包,塞给林舟时沉甸甸的,“秀莲那丫头烙的玉米饼,里面掺了糖渣,抗饿。”
玉米饼的甜香混着雨水的湿气飘过来,林舟突然有了主意。他拽着赵大娘往柴棚躲,刚藏好就见两个社员扛着麻袋跑过去,蓑衣下露出的裤脚全是泥,想必是刚从田里赶来的。
“李书记说这批粗粮要掺三成麸皮,”赵大娘在他耳边磨牙,“说是‘节约用粮’,其实就是想克扣社员的口粮。”
林舟的手指在戒指上摩挲。他知道,这掺了麸皮的粗粮吃多了会拉嗓子,周秀莲上次记账时,特意在“社员 plaints”那栏画了个哭脸。
“有了。”他拽住赵大娘,从戒指里摸出个粗布口袋,“您去跟李书记说,家里有袋‘陈米’,是老头子生前留下的,想跟公社换点粗粮。就说米放久了发潮,留着也是浪费。”
赵大娘掂了掂口袋,眼睛瞪得溜圆:“这米……”
“嘘!”林舟按住她的嘴,“就说是关外带来的老品种,看着精,其实口感糙,不如粗粮顶饿。”他把口袋往她怀里塞,“您就当帮秀莲一把,她弟弟总喊嗓子眼疼,这米熬粥刚好。”
提到周秀莲,赵大娘的脸色缓和了些。她把口袋往蓑衣里藏了藏,转身往粮仓走,刚迈出两步又回头:“你这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林舟没接话,转身往柴棚深处钻。那里堆着些破旧的箩筐,他从中挑了个底最破的,又摸出把镰刀——这是他从戒指里找的旧物,刀刃上还有豁口,看着像用了十年的样子。
粮仓里突然传来争吵声。李书记的声音带着火气:“谁让你们把麸皮往里面掺的?不知道这批粮食要送检吗!”紧接着是陈铁牛的辩解:“是王会计说……”
林舟心里一紧。他扛起箩筐往侧门挪,刚好撞见赵大娘出来,手里的空口袋晃悠着。“成了。”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李书记说按一斤米换三斤粗粮算,让你自己去仓库挑。”
仓库里弥漫着麸皮的呛人气味。陈铁牛正蹲在地上捡撒出来的粗粮,看见林舟进来,眼睛亮了:“小舟哥!你咋来了?”他往身后指了指,“那堆没掺麸皮的,是李书记留着‘招待上级’的。”
林舟心里一动。他故意往掺了麸皮的那堆走,拿起个麻袋慢吞吞地装:“我这米本来就不值钱,换点就行。”
陈铁牛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帮你换那堆好的,就说是‘称错了’。”他手疾眼快地把林舟的麻袋倒空,往另一堆粮食里塞,“秀莲姐说你总帮她,这点忙算啥。”
林舟的心里暖烘烘的。他拍了拍陈铁牛的肩膀,刚想说话,就听见李书记的脚步声。两人赶紧分开,林舟假装系麻袋绳,眼角瞥见陈铁牛往他麻袋里塞了个小布包,硬邦邦的,像是块盐巴。
“换好了?”李书记站在门口,蓑衣上的水珠滴在地上,“这米看着确实一般,换三斤粗粮算你赚了。”
林舟扛起麻袋,故意趔趄了一下:“谢书记照顾。”他往门口走,听见李书记在身后跟陈铁牛说:“盯着点这小子,总觉得他藏着啥。”
出了粮仓,雨下得更大了。林舟扛着麻袋往家走,路过周秀莲家时,看见她正蹲在屋檐下补衣服,煤油灯的光透过窗纸照出来,在雨幕里晕出个暖黄的圈。
“秀莲姐。”他把麻袋往墙上靠了靠,“刚换了点粗粮,给你家送点。”
周秀莲抬起头,雨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她往屋里指了指:“我娘在熬姜汤,进来暖暖?”
林舟刚想拒绝,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咳嗽声。他心里一软,跟着进了屋。屋里的土炕上铺着补丁摞补丁的褥子,周秀莲的弟弟正蜷缩在上面,小脸通红。
“总喊嗓子疼,”周秀莲的娘抹了把眼泪,“想吃口白粥都没有。”
林舟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他从戒指里取的精米:“刚换粮时多拿了点,熬粥正好。”他没说是啥米,只说是“陈米”。
周秀莲的眼睛亮了,手忙脚乱地去灶房找锅。林舟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雨夜也没那么冷了。他想起穿越前在超市加班,总抱怨泡面难吃,此刻却觉得,能看着有人为一碗米粥高兴,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粥熬好时,雨小了些。周秀莲端着碗进来,碗沿还冒着热气。她弟弟抢过碗就喝,烫得直吐舌头,逗得满屋人笑。
“我给你记上工分。”周秀莲拿出账本,铅笔在“林舟:送米,记10分工”那行描了又描。
林舟摆摆手:“不用。”他站起身往门口走,“明早还得去地里,先走了。”
周秀莲突然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这个给你。”是双新做的布鞋,针脚密密麻麻的,“你上次说鞋底子磨透了。”
林舟接过鞋,鞋底还带着体温。他往门外走,听见周秀莲在身后说:“明天我去帮你挑水。”
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亮了回家的路。林舟扛着麻袋,脚步轻快。他知道,这精米换粗粮的事要是被李书记发现,少不了一顿盘问。但摸了摸怀里的布鞋,又想起周秀莲弟弟喝粥时的笑脸,觉得这点风险,值了。
快到家时,他突然想起陈铁牛塞的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块盐巴,还裹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王会计想克扣你的粮,俺帮你换了好的”。
林舟笑了。他把盐巴塞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像撒了把碎钻。他想起戒指里还有不少物资,但此刻最让他踏实的,是这双带着体温的布鞋,和那张歪歪扭扭的纸条。
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躺赢”,不用呼风唤雨,只求在这风雨飘摇的年月里,能为身边的人撑把伞,递碗粥,让他们的日子,能比昨天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