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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引导，“来，我们说谢谢。谢谢萩原，谢谢松田。”
白川的视线缓慢地从空碗移到床边的萩原脸上，又缓缓转向松田，最后对上景光鼓励的眼神。他嘴唇动了动，发出有些滞涩的声音：“谢…谢……”
尽管只是模仿，眼神也依旧空茫，但这细微的回应已让萩原眼睛一亮。
“不用客气！shiro酱喜欢就好。”
松田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他往前倾了倾身，放慢语速：“明天还想吃这个吗？或者换鸡肉茸粥？别的也行。”
白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静静追随着景光收拾餐盒，给自己擦拭双手的动作，重新沉入只有两人的静谧里。
萩原和松田不再勉强搭话，只安静待着。
景光细致地替白川调整枕头，掖好被角，低声说着话。
“shiro，之前说的话还记得吗？”
“嗯……” 白川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绷紧，手指下意识收紧景光的手腕，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记得，hiro要去做很重要的事。”
“别怕，” 景光轻轻抚过他的额发，“只是暂时离开。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他指了指窗外渐暗的天色，“我一定回来。你看着窗外，天黑前，hiro就回来了。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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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明天……天黑……回来……” 白川握着他的手，一字字重复。
在景光低缓的安抚声中，白川眼皮渐沉，歪头靠向枕头，陷入浅眠。
确认人彻底睡熟，景光才悄悄松了口气，示意两人到走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照着最后的晚霞，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景光靠在墙壁上，闭眼揉了揉眉心。
“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们。我……今晚必须离开一趟。有些……紧急的事务需要处理。”
他没有明说，但三人心照不宣。
“已经跟shiro说好，最晚明天天黑前一定回来。明天……要麻烦你们多费心。尽量陪着他，像这几天一样。如果他问起，或是不安，就反复告诉他，hiro太阳下山前就会回来。”
他停顿了一瞬，“我把外套留在柜子里，或许能有点用。”
萩原担忧道，“明天晚上？hiro酱，shiro酱现在这种状态……他真的能理解‘一天’是多久吗？万一他醒来发现你不在……”
想起白川对景光那种雏鸟般的依赖，以及之前仅仅因为景光短暂离开视线就引发的恐慌，他实在无法放心。
松田也不赞同：“他现在几乎完全靠你才能维持平静。突然离开，风险太大。”
景光摇头，嘴角泛起苦笑：“已经是最短时限了。”这还是因为有zero在。
他看着两位好友眼中同样的沉重，深吸一口气：“我会尽量提前回来。在这之前……真的，拜托你们了。医院这边已经和主治医生打过招呼，他们会加强巡视，但最有效的安抚……恐怕还是你们。”
萩原沉默片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这里交给我和松田。倒是你，” 他盯着景光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消瘦的脸颊，“hiro酱，你也要注意休息啊。你倒下了，shiro酱怎么办？”
松田肃然道：“事情办完立刻回来。这边有我们。”
景光点了点头，喉结滚动，那句“谢谢”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回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望向里面安然沉睡的银发青年。
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病房，将一切染成了虚幻般的暖金色。那安稳的睡颜美好得如同易碎的假象。
太阳已经落下，黑夜即将降临。
但好在，天总是会亮的。
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