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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一丝灰白的光线透进安全屋的窗户。
诸伏景光在浅眠中猛然惊醒。
掌心下的触感不对。太烫了。
白川见月脸色潮红，嘴唇干裂，即便在昏睡中也无意识地蹙着眉，发出细微的痛苦呻吟。
“shiro？”景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撑起身，用手背快速试探白川的额头和颈侧。烫得惊人，皮肤下的脉搏又快又乱。
白川眼皮颤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双眼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完全失去了焦距。
他微张着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气音：“……难……受……”
“哪里难受？告诉hiro，具体是哪里？”景光一边询问，一边检查他手臂和身上几处主要的伤口。
没有异常的红肿、渗液或明显的感染迹象，但这并不能让人安心。
白川只是胡乱地摇着头，身体不安地微微扭动，手臂无力地抬起，似乎想捂住剧痛的头，又好像想按住闷痛的胸口，最终只是徒劳地垂下，整个人蜷缩得更紧。
“hiro……疼……”
景光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是那阴魂不散的药物产生了未知的可怕副作用，也可能是极度应激和虚弱后，免疫系统崩溃导致的急性感染，或者……二者兼有。
安全屋条件有限，仅靠物理降温和口服退烧药，对于来势汹汹的高热和意识障碍的人来说，风险太大。
必须得去医院。
他迅速用已被体温焐热的外套仔细裹好已经烧到意识模糊的人。
白川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只是在迷蒙中，本能地往唯一熟悉的热源贴近。
……
降谷零接到紧急通讯后，立刻动用权限，联系了那家保密医院中核心的医疗小组，并安排好了隐秘的入院通道。
景光抱着几乎半昏迷的白川冲进急诊室，主治医生和两名护士已经全副武装地等在那里。
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体温39.8℃，心率过快，血压偏低。
病人对医生的简单指令反应迟钝，仅对疼痛性刺激有躲避反应，言语混乱，无法进行有效交流。
检查一项项进行。
初步结果排除了常见的重症肺炎或脑膜炎，但血液检查显示白细胞计数异常飙升，提示存在严重的系统性感染，然而感染源和病原体却一时难以明确。
主治医生表情凝重：“目前先按照严重脓毒症倾向进行强效抗感染和支持治疗，但……病情的根源，极大概率仍与他体内未被清除的未知药物成分及其对全身机能的打击有关。我们的治疗，很可能只是对抗症状，无法触及根本。”
他们依然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作战。
……
直到临近中午，白川的体温才终于从危险的高峰开始回落。虽然仍未脱离危险，但至少不再那么骇人。
陷入昏睡的人眉间依旧蹙着，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不再发出痛苦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