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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去了。”诸伏高明转身，衣角轻轻擦过松田的手臂，“山里的冬夜比城里冷得多，别待太久。”
“嗯。谢谢。”
松田阵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才再次挪动脚步。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经过白川见月的房间时，他下意识放轻脚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回到房间，他脱下外套，闻到上面沾染的烟味，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明天大概要被嫌弃了。
……也可能，是更加不动声色的疏远。
那个敏锐的家伙，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真是个笨蛋！
他将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倒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
次日清晨，山间依旧笼罩着一层雾。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中淡去的笔触。
餐厅里，众人刚得知因能见度过低，至少要等到下午才能启程下山的消息。
白川见月望着窗外朦胧的景色，语气轻快，“太好了，你们新年第一天上班就能翘了。”
“这种话就好好藏在心里！”松田阵平伸手作势要敲他的脑袋，指尖却在触到那缕银发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他的目光在那张侧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待白川疑惑地转头看他时，又迅速别过脸去，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柔软的触感。
萩原研二脚步轻巧地插进两人之间，笑容明朗：“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好事呢。”
“我出去透透气。”松田阵平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室外，步伐比平时急促几分。
“我也去！”萩原研二连忙跟上，又回头看向银发青年。
白川见月笑着挥了挥手，“小心别在雾里迷路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卷毛青年猛地回头：“会迷路的人是你才对吧！”
白川见月：“你到底出不出去了？”
“哼。”
最终，萩原研二一边回头笑着，一边推着神色不虞的幼驯染离开了。
室外，雪地，白雾氤氲。
近近远远的所有景色仿佛都化作模糊的色块，只有两点猩红的火在朦胧中明明灭灭。
松田阵平望着雾中那轮模糊的金色光晕出神，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当那家伙身上的神秘迷雾散去时，也会如同太阳一般刺痛人的双眼吗？
“阵平酱，发生什么事了吗？”萩原研二轻声问道，“从今天早上起，你就有些不对劲。”
“……没事。”
“和shiro酱有关？”
松田阵平终于想起弹掉烟灰，忽然用空着的手按住萩原的脑袋：“为什么我身边全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笨蛋啊！”
“诶——？”萩原研二吃痛地捂住头，“shiro酱就算了，连我也包括在内吗？”
这时，身后的玻璃窗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白川见月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后。隔着蒙着水汽的玻璃，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绯色的眼眸清晰依旧。
两人像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学生般慌忙掐灭烟头，将余下的半截烟藏进手心。
松田阵平还不忘抬头瞪过去，“干嘛啊！别突然吓人！”
白川见月指了指耳朵，示意听不见窗外的对话。随后用指尖在蒙着水汽的玻璃上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线条，最后朝长毛猫猫投去一个看似和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转身离去。
“好可怕……”萩原研二抱着自己打了个寒颤，“不是说听不见吗？”
松田阵平望着那道消失在雾中的身影，将掌心里掐灭的烟蒂攥得更紧。
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鼻腔，却让那颗躁动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雾，终究会散的。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好好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