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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地铁站，白川见月下了车。
“那我就先回去了，一路顺风。”
男人的笑容中透着几分疲惫。
“今天多谢了。”白川见月目送黑色轿车离开，转身走下地铁站。
……五分钟后，白川见月走出了地铁站。
地下通道中，荧光灯管在隧道顶投下冷白的光，斑驳的墙壁上覆盖着层层涂鸦。
站台边缘散落着塑料瓶和压扁的纸杯，被风卷动的报纸碎片贴着墙面游走，遇到了一只小老鼠。
座椅上几乎都有人，或坐或躺。站台立柱后，沾满尘土的睡袋隆起，一旁散落着啃剩的面包皮和压扁的纸盒。车厢摇晃的节奏与断续的鼾声重叠，在突然爆发的嘶吼或酒瓶碎裂声中割裂开来。
就算塞住了鼻子，还是能隐隐嗅到气味。大概是垃圾混合着排泄物。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惊喜”吧。
地上地下果然是两个世界。
身后有个人在渐渐靠近。是刚刚遇到的流浪汉之一。
这里的街道还挺复杂，白川见月随便绕了两条路把人甩开，走到绿化带才渐渐放缓脚步。
给大号猫猫打完电话，忽然多了点假期。于是，白川见月又朝着高楼酒店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
惊喜真是说来就来。
白川见月走的是直线，路过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时，看见了几个聚在一起的人。手里都拿着根电子烟，周围烟雾缭绕。
好像和其中一个人对上视线了。
这些人皮肤很黑，几乎可以完美融合在夜色里。大喊大叫时，看上去像是只有两排牙在动。
白川见月无视了疑似在叫自己的声音，继续前进。
这几个本地人很熟悉地形，拐过弯时，有三个人从前面窜了出来。
一堆人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靠近了。
耳边飘来了连绵不绝的“嘿嘿”声。基本上看不清表情，几排洁白的牙齿在移动。
……看起来有点傻。
出于礼貌，白川见月紧绷着脸没有笑出来，缓缓退到靠着墙边，环顾四周。
光线昏暗，没有监控。正好可以找这些好心的牙齿解决一下今天的住宿费。他身上的美金只剩下回去的机票钱了。
可惜，好像没机会了，实在遗憾。
白川见月低头叹气。
对面的巷口拐来一个年轻男人。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烟，走路拽拽的，一边踱步一边慢条斯理道：“诸位，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妈妈会担心的。还是你们都没有妈妈，所以只能大半夜在街上晃荡。”
“f**k！滚开！少多管闲事！”
男人一拳击倒了靠得最近的家伙。
看架势，应该是练过的。
一堆脏话和叫喊中飘来了警笛的声音。
洁白的牙齿们一哄而散。
男人把嘴里的烟夹在左手上，停在半米远的位置，“别走这种偏僻的地方，赶紧回家。”
白川见月从脚到头扫了一下来人。
普通的鞋，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短衫，普通的香烟。身上似乎只有烟和打火机，最多能刮点零钱。不涉及人身伤害，这个人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应该是披在背后的黑色长发。
住宿费没了。
白川见月移开视线，只点头致意了一下，转身继续前进。
男人跟在后面十米远的位置。
……就当他是顺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