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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o，该起床了。去吃早饭。”降谷零推了两下拱起的被子。
“唔……不吃……晚安……”
床上仿佛在呓语的人连同长长的头发一起缩进被子里拱起一团。
“什么晚安，现在是早上！”降谷零失笑道，又拍了一下被子，将手探进里面抓住暖乎乎的手腕轻拽了一下，“shiro昨天晚饭也没吃吧？就算不想吃东西也要喝水。”
“不用……”
被子里的人把自己卷到了墙边。
降谷零还是第一次发现叫人起床也是件难事——人特指白川见月。
吉田医生说第一次睡得久一点是正常的，而且第二天可能会严重嗜睡。白川见月已经睡了至少十四个小时。
“shiro，至少喝点水。在空调房待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对不对？”降谷零坐到床边伸长手扒拉了一下另一边快掉下去被卷，耐心哄道，“还有洗手间也该去了，之后再回来睡也可以的。”
被卷发出了沙哑的气泡音：“不需要……”
任凭降谷零说到口干舌燥，缩在里面的人就是不肯出来。
直接把人拽出来也很简单，白川见月的反抗比猫还弱。毕竟猫还能挠人一两爪子，银发青年只会伸出柔软的手用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轻推一下钳住自己身体的手腕就放弃抵抗，没有求饶，没有哭喊，连之前装可怜的招数都不会用，只会无声无息的碎掉，再无声无息的掉眼泪——还是在被安慰到确认安全之后才敢哭。
这下头疼了。
“zero，shiro醒了吗？”
早饭都快凉了房间里也没有人出来，诸伏景光只好也来看看情况。
“不肯出来。”金发青年站起来侧过身体，抬手展示床上另一端的被卷。
诸伏景光无奈道：“shiro，闷在被子里不热吗？”
“有一点。”被卷发出了诚实的声音。
两人被这回答逗得忍俊不禁。
诸伏景光：“那先从被子里出来吧，不想起床就不起。”
被卷终于散开，柔软的内里滚到床另一头的边缘，被站在床边的两人手脚并用的挡住。
降谷零：“小心掉下来。”
“不会的。”
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缠在白川见月的脖子和脸上，半遮住还满是睡意的脸，只半睁开一只眼扫了一下面前的两人，又很快闭上眼睛。
“我去拿杯水来。”诸伏景光离开了。
降谷零蹲下身摸了摸银发青年的额头，“头疼不疼？”
“不。”
“肚子呢？”降谷零又把手放在他的胃部。
“不。我的身体很健康。”银发青年又半睁着朦胧的双眼。
“好。shiro真的不饿吗？”刚问完，肚子就应了一声，不过是降谷零自己的。
“嗯？zero没吃饭？”白川见月睁开一只眼。
“因为在等shiro啊。”降谷零帮他拨开缠在脸上的头发。
“早饭都快凉了，真的不吃吗？”诸伏景光也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吃。”银发青年迅速拉着身旁的手臂坐起穿鞋站立，朝门外走去，然后进了浴室。
降谷零闷笑了一声：“原来要这么叫shiro起床啊。”
诸伏景光抬手放在上扬的嘴边：“我去把吐司和牛奶再热一下。”
……
“所以shiro把药瓶藏到哪里去了？”诸伏景光对低头缓缓咬着吐司，眼神迷离到像在梦游的人问道。
嘴里还塞着吐司的白川见月含糊道：“嗯……秘密。已经不需要药了。”
